许淮寧虚弱地点了点头。
送许淮寧回屋躺著,问舟穿上袄就往卫生室那边走。
天色还不算暗,问舟老远就看见哥哥了。
“哥,哥。”
陆沉舟愣了一下,问道:“问舟,你不在家待著,怎么到处乱跑?”
问舟很著急,“哥,嫂子病了,浑身没劲,连走路都走不稳,我让卫生员去帮著看看。”
“那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走啊。”
卫生员是位女同志,陆沉舟帮她拿著药箱,大步流星往家走。
陆问舟有些好笑,大哥一个人走的快,有什么用?好像他会看病似的。
陆沉舟三步並作两步衝进房间。
“淮寧?”
臥室里传来微弱的应答声,陆沉舟把药箱往桌上一搁,大步跨进里屋。
许淮寧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见他进来,许淮寧勉强支起身子,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三四点钟还好好的,说病就病了,我怎么这么不中用?”
陆沉舟的大手掌已经贴上许淮寧的额头。
“有点烫。”陆沉舟眉头拧成疙瘩,转头喊道:“卫生员!快点。”
女卫生员小跑著进来,陆沉舟立刻让开位置。
“噁心想吐?”卫生员取出体温计甩了甩,夹上。
许淮寧点点头,突然又捂住嘴乾呕起来,陆沉舟一个箭步扶住了她。
“问舟,拿垃圾桶。”
许淮寧摆摆手,“没用,吐不出来。”
卫生员看了看体温计,“低烧,可能是最近温差比较大导致的,我先开点药。”
“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突然问道。
许淮寧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上个月……3號。”
她瞥了眼墙上的日历,“这次快来了,我一般相隔四十多天才来一次。”
卫生员意味深长地看了夫妻俩,把棕褐色小瓶放了回去,“先不吃药,用生薑煮红水发发汗。要是明天还发烧,得去医院验血。”
陆沉舟,“为什么不开药?”
卫生员笑著问:“你们应该打算要孩子了吧?”
陆沉舟隱隱猜到了什么,哑著嗓子问:“是有怀孕的可能?”
“说不准。”卫生员麻利地收拾器械,“你们还没有孩子,谨慎点总没错,感冒药里有些成分对胎儿不好。”
“谢谢医生,沉舟,你送送。”
陆沉舟没动,目光落在妻子平坦的小腹上。
卫生员识趣地往外走,“不用送,家属院我经常来。”
陆问舟,“我去送,顺便煮薑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沉舟突然蹲了下来,把耳朵贴在许淮寧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