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尚好久没见妈妈了,母子俩抱在一起,孩子哭,孩子妈也哭。
“你的事处理好了?”
面对小舅子,周志强从心底发虚。
“咱……换个地方谈?”
许淮寧说道:“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谈。”
吃了饭,当事人和陆沉舟去了次臥,许淮寧带著穗穗尚尚待在主臥。
穗穗把耳朵贴在主臥的墙壁,在听著隔壁的动静,许淮寧轻轻把她拉回来,往她怀里塞了个毛线圈,“帮舅妈缠毛线好不好?”
穗穗摆弄著红色毛线团,声音低低的,“舅妈,舅舅和我爸妈说什么呀?”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大,忽闪忽闪得像两把蒲扇。
许淮寧摸摸她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许淮寧把毛线绕成个圈,套在穗穗张开的小手上,“爸爸妈妈肯定是爱你的。”
“舅妈,舅舅和我爸妈说什么?”
尚尚突然从床尾爬过来,虎头虎脑地往许淮寧腿边一靠,学著姐姐的样子把脑袋往她手心里顶。
这孩子才两岁多一点,圆脸上还带著奶膘,根本不明白大人们在吵什么,只是本能地寻求安抚。
许淮寧同样揉了揉。
要是换作是她,肯定不捨得让尚尚跟著他爸,两个都想要。
要想达成所愿,就往男人怀里多塞人,有了三姐四姐五六七八姐,心思早不在孩子身上了。
隔壁。
陆挽舟首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同意离婚,穗穗跟著我,尚尚跟著你,他以后要建房子娶媳妇销大,跟著你要比跟著我好。”
周志强,“我不同意离婚,我没出轨,我承认我对她是和別人不一样。那是因为她过得不如意,就像以前的你,这一点小舅子知道。”
陆沉舟,“我只是听你说过,信不信你,原谅不原谅你,我姐说了算。”
“我把南方的厂子都盘出去了,这些钱不够证明吗?”
周志强掏出一张存摺,“五万块我全带来了。”
陆挽舟没收,她还是没过心里那道坎。
“今天出现一个家境不好的,你就去送温暖;明天要是再出现一个家境不好的,你是不是还会去送温暖?你说你就37度,你送的过来吗?”
陆沉舟憋笑,姐姐这一句问的好,真当自己是大火炉,能温暖眾生啊?
周志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矮了半截。他蹲下来,把存摺工整地放在陆挽舟手上,“厂子我已经转手了,深市我是不回去了,我明天就去市劳动局登记,在市里开个缝纫店,就像弟妹那样的。”
陆沉舟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提议確实荒唐,周志强在南方经营的是服装厂,回县城开缝纫店?好比把坦克兵调去当自行车修理工。
但陆挽舟的眼神却亮了。
陆沉舟突然明白了,姐姐等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一个態度,一个愿意为她放弃“温暖全世界”的態度。
她和周志强是初恋,周志强曾经是她苦难生活里的一束光,两人还有两个孩子……这些都让陆挽舟捨不得。
陆挽舟突然把存摺塞回周志强胸前的口袋,“留著给你闺女攒嫁妆吧,別瞎显摆。”
说完走了出去。
周志强愣住了,他不知道挽舟是什么意思。
陆沉舟拍拍他肩膀,“姐夫,我姐给你的处理结果就是留家查看,你这次要是再做不好,没有下次了……我也不允许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