熘鱼段是一块钱;六毛钱的燜排骨;五毛钱只能是土豆丝了。
陆沉舟让妇女三选一,选贵的就得补钱。
“同志,还是土豆丝吧。”
陆沉舟刚要递上去,七八岁的孩子一巴掌就拍了下来,要不是陆沉舟眼疾手快,早打翻了。
“我不要破土豆丝,我要吃肉。”
陆沉舟的脸黑了下来,这孩子还真没教养。
“五毛钱只能吃这个,不想吃的话,我把钱还给你们。”
妇女赶紧说道:“吃,我们吃,土豆丝挺好。”
接过来盒饭,妇女又把儿子往里面推了推。
陆沉舟把两个盆饭打开,把排骨推给许淮寧,大半的熘鱼段也挑给她了。
“你也吃。”
许淮寧也把排骨挑给他两块。
那个小男孩眼珠子都快黏在排骨上了,突然扯著嗓子嚎,“妈!我也要吃肉!”
妇女尷尬地拽他:“別闹,快吃土豆丝。。。。。。”
“我不!他们都有肉吃,为什么我没有?”小孩下了铺,脏兮兮的手直接往许淮寧饭盒里抓。
陆沉舟筷子“啪”地抽在他手背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再伸一次手,送你去乘警那里。”
小孩愣了两秒,突然躺地上打滚,“jfj打人啦!坏蛋抢我肉吃!”
其他几个人都看过来。
妇女慌得去捂孩子的嘴,“別乱说话,咱的饭是土豆丝。”
结果却被狠狠咬了一口,疼的妇女直抽气。
许淮寧突然端起那盒熘鱼段,做了一个要递过去的动作,“想要?”
小孩掛著鼻涕就要抢,却见许淮寧收了回来,“这是我们的饭,记住,没人抢你的肉,因为你根本没肉。”
死寂中,陆沉舟慢条斯理把自己那盒排骨推过去,“还要闹吗?“
小孩嚇得直往妇女身后钻。
“同志,你们跟个孩子较什么真?看把他嚇的。”妇女不乐意了。”
“原来病根在这儿呀,这位妈妈,教育孩子是你们的责任,別人没有义务哄著他。他乱抓乱放乱骂人,你看不见吗?嚇著了怪他胆小,自己怂包还能怪別人?”
妇女被许淮寧抢白一顿,悻悻地又带著儿子回了上铺。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进,窗外的物体飞速倒退。
转眼就到了晚上。
许淮寧裹著薄毯侧臥,看到陆沉舟就坐在过道上,高大的身影在昏暗车厢里若隱若现。
半夜许淮寧被吵醒了,发现身上多了件军外套。
“沉舟。。。。。。几点了?”她迷迷糊糊问。
陆沉舟站了起来,“三点二十,天亮还早,接著睡。”
许淮寧往內侧挪了挪,突然拽住他袖口,“床,分你一半。”
陆沉舟僵住。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她困得口齿不清,“再逞强明天该头疼了。。。。。。”
狭窄的臥铺上,陆沉舟小心翼翼把她圈进怀里,像守住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