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北方人,为什么这么爱吃灌汤包?”
许淮寧,“我有一半的南方胃,我妈是南方人。”
“怪不得你名字里面有个淮字。”
“我爸起的,他很爱我妈。”
但,爱不是相互的。
临走的时候,陆沉舟又要了一笼小笼包,带上路上吃。
许淮寧都有一种错觉了,陆沉舟很早之前就喜欢她,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两个人结婚之前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陆沉舟去结帐。
一个中年女人从许淮寧的身边走过,又退了回来,“淮寧,真的是你?”
许淮寧抬头,一张和某人极其相似的脸,她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你认错人了。”
女人在许淮寧面前坐下,“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就是淮寧。”
陆沉舟结完帐回来,就看见许淮寧面前站著一个女人,语气很不好的样子。
他赶紧走了过去,站在许淮寧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阿姨认错人了,还非说没认错。”
不知道是不是陆沉舟的错觉,他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和淮寧有点像。
“请你离开,不要打搅我的妻子。”陆沉舟回身拎起两个行李包,“走吧,还得去赶车。”
那位女同志又拦住了许淮寧,“我没有认错,你叫许淮寧,你爸爸叫许西州,你妈妈叫孙少兰,我是你大姨孙少芳。”
连名字都能叫的出来,明显没有认错人,陆沉舟也不问,就等著许淮寧做决定。
“那么孙少芳同志,你拦住我,有什么事?”
孙少芳鬆了一口气,“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路过。”
“方便告诉我,你们在哪里工作吗?”
许淮寧乾脆利落,“不方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孙少芳能感觉出来许淮寧的疏离,也是,有十多年没见了。
“你妈过得並不好……”
“无能为力。”许淮寧帮陆沉舟提著包,从孙少芳身边走过。
出门搭了一辆三轮,去往汽车站。
还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坐在车上,陆沉舟一直没说话,许淮寧主动说道:“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她是我大姨。我一直说我无父无母,其实她还活著,在我这里她已经死了,不想再提她。”
陆沉舟握住许淮寧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温和,“不想提就不提,有我在。”
许淮寧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当年为了改嫁,把我扔给了爷爷,是爷爷把我养到了十五岁。”
“那年冬天,爷爷咳血咳得厉害,他怕他死了,我没人管,就让我给孙少兰写信。”
许淮寧笑的淒凉,“你猜她回信写的什么?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孩子,许家的孩子別来找她。”
“后来陆叔知道了来接我时,我正给生產队放羊。你不知道,陆叔对於当时的我来说,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
陆沉舟握著许淮寧的手,紧紧的。
一路上平安无事,到了市里,距离营区还有几十里。
陆沉舟拎著行李,拦了辆拖拉机,把行李垫在她的腰后,“天黑前赶到家,让你看看我存的军功章。”
许淮寧怔住,“。。。。。。看军功章不用这么急,我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