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舟的父母双双入狱,抚养费別指望陆清北。
小两口商量过后,决定他们来付,一个月十几块钱能负担的起。
“爷爷奶奶,以后听舟的抚养费我来承担,每半年一付,我会准时寄过来。”
陆爷爷大手一挥,“我和你奶奶还负担的起,等我们没了,你再给她发零钱。”
二老早替听舟准备了以后,一张两千块的存摺是以听舟的名义存的,可以確保她读完大学。
在这个家里,其实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听舟,而是沉舟。
先是目睹母亲去世,后又姐弟分离,而陆清北就是罪魁祸首之一,老两口哪来的脸让他抚养妹妹?
陆沉舟打算明天回部队了。
张姨开始做吃的,带上路上吃。
下午,王峻又约陆沉舟聚一聚,淮寧累了,她没去。
陆沉舟没有回家吃晚饭,许淮寧收拾了要带的东西,早早就上床睡了。
深夜,许淮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夜色如墨,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她赶紧打开灯,穿上衣服去开门。
王峻架著醉醺醺的陆沉舟站在门口,一脸歉意,“嫂子,对不住啊,我哥今晚喝多了……”
许淮寧赶紧帮忙扶住他,陆沉舟浑身酒气,眼神涣散,嘴里含糊地念叨著什么。
王峻匆匆告辞,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陆沉舟粗重的呼吸声。
许淮寧帮他调了调位置,在枕下塞了枕头。
许淮寧刚躺下,陆沉舟就像只猫一样枕在她的胸前。
“淮寧,我……我难受。”
“哪里难受?”
陆沉舟戳了戳心窝子,“这里难受,这里疼。”
许淮寧帮他抚胸口,她傻傻的,还真以为陆沉舟心窝子疼。
“我给我妈……给我姐报仇了……坏人就不配活著……可我报仇了,她们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许淮寧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沉舟——这个在部队里铁骨錚錚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蜷缩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
她轻轻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两行泪从眼窝里滚了出来。
“都过去了……”许淮寧低声说,儘管知道这句话毫无意义。
“我为什么不早点长大?我有能力了,她们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