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寧双腿发软,激动的。
“需要提交什么材料?”陆沉舟已经进入了解决问题的状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老张说需要淮寧父亲的烈士证明、独生子女证,还有你们的结婚证、户口本……”陆爷爷如数家珍,“他已经帮忙联繫了这边的计生办的王主任,下周一就能去办手续。”
许淮寧的手轻轻覆上小腹,那里还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但她仿佛能听见一个小小的、有力的心跳声。
那个在梦里叫她妈妈的小女孩,可以不用“疼”了。
“谢谢爷爷,谢谢张叔叔。”她声音哽咽。
陆奶奶抹著眼泪往厨房走,“我得去燉只老母鸡,淮寧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粑粑麻麻,玩!”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许淮寧蹲下身,把两个儿子搂进怀里,闻著他们身上熟悉的奶香味。
她想像著不久后这里会多一个小女孩,穿著粉裙子,扎著小辫子……
“麻麻,布哭。”陆朝阳用小手擦她的脸。
“妈妈是高兴。”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你们想要个妹妹吗?”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陆朝阳扬了扬手里的玩具,“美,抢玩?”
“不会,”许淮寧不假思索地回答,想起梦中那个可爱到犯规的小女孩,“她会和你们一起玩。”
陆朝阳眼睛一亮,“要美!”
朝旭也赞同弟弟,狠狠点头。
陆沉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神柔软。他走过来,把妻儿一起揽入怀中。
许淮寧闭上眼睛,仿佛又听见了梦里那个稚嫩的声音,“妈妈,我会让哥哥们不再打架,会让爸爸多笑一笑……”
这一次,她没有让那个小糰子失望。
许淮寧摸著还没有异样的肚子,轻声说:“欢迎你加入,孩子。”
五年后,作家许淮寧的纪实小说《十年》正式发行。
反响空前。
扉页上写著:感谢我的爱人和我的三个孩子,有他们,我过的很幸福。
也希望所有人都幸福。。
“奶奶,我是军人,超生是违法的。”
老两口闭了嘴,沉舟正处於职业上升职,犯错误得不偿失。
但肚子的孩子再小也是条命,是陆家的血脉,就这么流掉了,是真的很可惜。
老两口都没有胃口了,想起来就嘆气:哎——哎——
“老头子,你找人打听打听,沉舟这种情况真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虽说机会渺茫,老爷子还是给两个老伙计打了电话,让他们帮著打听一下。
许淮寧迷迷糊糊睡著了,梦里全是医院白色的墙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的肩膀。
“妈妈……”
许淮寧睁开眼,看见床边坐著一个小糰子,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扎著两个可爱的小辫子。
女娃娃的小脸圆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正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许淮寧猛地坐起来,心臟狂跳,“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进来的?”
小女孩撅起嘴,抱著胳膊,“哼,我就是你家的呀,在你的肚子里。”
许淮寧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腹部,那里还平坦如常,她不是准备做流產手术吗?
她环顾四周,场景变换,臥室的布置熟悉又陌生,墙上掛著的全家福里多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正甜甜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