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真是又慌又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不定,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呼。
沈安泰如惊弓之鸟了,转头看去,只见宾客们手里都拿著照片,表情各异。
有的惊讶,有的鄙夷,还有的露出曖昧的笑容。
“这是什么?”沈安泰夺过旁边人手中的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厥了过去。
照片上赫然是沈明远和一个年轻女子在各种场合的亲密合影,有小吃店十指相扣,有电影院门口拥吻,最可气的是两人一起进入宾馆的背影。
最后一张是一对男女在窗帘后的剪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姿势和女人曼妙的身姿,不让人多想都难。
“这不是林行长的女儿林雯雯吗?”有人认出了照片中的女子。
“还別说,真是她。”
“我就说她今天打扮的就像孔雀似的,原来是勾引公孔雀啊。”
沈明远的脸成了名副其实的二皮脸,他衝过去想抢照片,“不是这样的!这是採取的摄影新手法,有人想陷害我!“
但为时已晚,照片人手一份,你抢了一张,还有无数张。
被人认出来的林雯雯,就差用狗皮蒙脸了,有的妇女还追著她骂:“不要脸,天天掛著两坨肉勾引男人,狗改不了吃屎。”
沈安泰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终於明白这一切都是许淮寧策划的。
她早就知道儿子出轨,这是在报復!
婚礼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沈家顏面扫地,宾客们或尷尬告辞,或留下来看热闹。
沈家真是光屁股推磨——转圈丟人。
更糟的是,不知谁走漏了风声(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许淮寧乾的),服装厂几十个被拖欠工资的工人衝进了院子。
“沈厂长,我们的工资呢?”
沈安泰厚著脸皮解释,“这事不用急,我已经收回一笔款子了,明天就给你们发工资。”
工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供货商都断供了,厂子要倒闭了!”
“银行来催贷款了,听说再还不上,就收回厂房,你哪里有钱给我们发工资?净骗人!”
工人们情绪激动,不知谁先动手的,开始搬院子里的酒水和礼品。
一人动,百人隨,场面很快失控。酒水被哄抢,香菸被瓜分,连装饰用的篮都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沈安泰想阻止,却被推搡到一边,眼睁睁看著自家婚礼变成抢哄抢现场。
“谁是沈明远?”
沈明远十分狼狈,不过看著问话的男人很体面,不像普通人,他还是硬著头皮说:“我是,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金日日报的记者,听说你假装失忆骗婚,这件事情对適龄男女有警示作用,我们想採访你。”
沈明远头都要炸了,“我没有骗婚,休要胡说八道。”
“我们已经採访了医院的主治医生,他说你根本没有失忆,就是额头上蹭破了一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