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长辈都一样,孩子小,盼著他长大;长大了,盼著他娶媳妇;娶上媳妇了,盼著赶紧抱上重孙子。
这是在隱晦催生。
活了两辈子的许淮寧怎么会不懂?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那爷爷奶奶也早点睡。”
陆沉舟拉著许淮寧回了房间。
在娘家的时候,两个人是分房睡的,如今领了证了,又是在二老的眼皮子底下,可不能分房睡。
房间是经过布置的,粉色的窗帘,拔步床上也有粉色的帷曼。
床上的被子是大红色的,很喜庆。
“你先坐下休息,我去打水。”
“不用,你跟我说在哪里?我去那里洗。”
澡是要洗的,还有刷牙,许淮寧还习惯做做某方面清洁。
“我带你去。”
陆家房子大,穿过黑漆漆的走廊,最西面的澡堂亮著昏黄的灯。
陆沉舟提了两壶热水,把水温兑好了。
“去洗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喊我。”
“嗯。”
许淮寧本来想不插门的,想了想还是插上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许淮寧才搞好个人卫生,陆沉舟把她送回房间,又去洗脚刷牙洗脸了。
许淮寧自觉得去了里面,紧贴著墙。
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直到现在许淮寧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根本不熟悉的两个人做那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彆扭。
但是,真有柳下惠吗?要是陆沉舟想,她怎么办?
拒绝好像不太好。
接受也不太好,显得她不矜持。
就在许淮寧想东想西的时候,床垫微微下沉,她后颈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陆沉舟身上带著肥皂的凛冽气息,混著未散的水汽。
“怎么还不睡?”
“这就睡。”许淮寧赶紧闭上了眼睛,她睫毛颤动如受惊的小兔子。
红喜被下,两人之间隔著一条无形的界河。
许淮寧的肌肉紧绷。
陆沉舟像是感受到了,突然开口说道:“放心,我不碰你,等你完全接受我了,我们再做夫妻。”
被下的空隙足以塞进三个孩子,直到听见这句话,许淮寧绷紧的腰线才像刚解冻一样,一寸寸软了下来。
但还是睡不著。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沈明远。”
“过分的是他,你不用道歉,两家本来没什么来往,他父子一起来肯定是想让陆家出资,或者借。”
许淮寧,“会借吗?”
“以前还有可能,现在绝对不会,借了就是助紂为虐……我绝对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