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兰穿著时尚的黑色呢子大衣,烫著时兴的捲髮,手里拎著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著苹果和罐头。
她身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眉眼和许淮寧有几分相似,穿著也很好,正嘟著嘴摇晃母亲的胳膊。
空气仿佛静止了。
孙少兰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网兜“啪嗒”掉在地上,苹果滚到许淮寧脚边。
“淮……淮寧?”
许淮寧紧紧抱著陆沉舟的胳膊,一言不发。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冷冷扫过去,“认识?”
许淮寧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那颗苹果,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她声音平静,仿佛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孙少兰微抿嘴唇,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你们这是去哪?”
许淮寧没说话,指著外面跟陆沉舟说道:“你看那是不是一群羊?”
陆沉舟看过去,“是羊,一群的数目少不了,得有百十只。”
“这要是个人养殖的,可就发財了。”
陆沉舟半个身子偏向了许淮寧,小声说:“財迷。”
“你不是財迷,离了钱行吗?以为你是蝉,夜饮露水啊?”
陆沉舟科谱,“蝉不是夜饮露水,它吸的可是树汁。”
孙少兰盯著许淮寧看,她刚离开的时候,孩子才几岁,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淮寧属於等比例长大,五官没有改变,还是那么漂亮。
看样子坐在她身边的,不是对象就是丈夫,小伙子也挺帅。
淮寧应该是幸福的吧?
周小优发现妈妈看许淮寧看的出神,就误会妈妈生气了。別人说话连理都不理,换她她也生气。
“真没礼貌,这二十多年的饭是白吃了吗?”
许淮寧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那又怎样呢?她爸只生了她一个。
“饿了吗?”陆沉舟问。
“有点,我吃个鸡蛋。”
陆沉舟就起身拿行李,从包里拿出几块葱油饼(张姨比较细心,用刀划成一块一块的),又掏出两个鸡蛋。
许淮寧在吃饼,陆沉舟在扒鸡蛋皮。
“张姨的厨艺真好,喷香喷香的,你也尝尝。”
陆沉舟摇摇头,“你先吃,我等会。”
鸡蛋只剩一小半蛋壳了,陆沉舟递给媳妇,又把水壶的盖子拧开放在许淮寧这边。
“別光顾我,你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