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寧没包过茄子馅饺子,刘卫红又教了她怎么做馅。
家属楼前面的小操场上,秦副营的妻子王丽正和几个军嫂围坐在石桌旁,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笑。
“妹子,你也太客气了,你带的蕨菜我昨晚就做了,可好吃了。”
隨军的军嫂,受学歷名额的限制,並不是人人都能安排工作。
没有工作,只靠男人一个人的工资,上养老下养小,日子都不宽裕,这就是王丽小恩小惠就想收买人心的原因。
“没事,嫂子,你要是爱吃的话,再让我家里人往这边寄。”
说话的军嫂连连答应,“好啊好啊,妹子可真好……话说你和陆副营家的差不多前后脚来的,我是一次没看见她。”
另一个军嫂附和,“我也没见过。”
王丽一副委屈巴巴表情,“我见过,我们还是坐一趟火车来的。我儿子有点调皮,两个大人凶他,都把我儿子凶哭了。”
“太不应该了,大人怎么能和孩子一般见识呢?陆营长也是,护妻护到了这种地步了?”
两个人都不了解,就有人先入为主了。
许淮寧抱著茄子往回走,王丽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许淮寧,故意提高声音:“別说了,別说了,她男人年纪轻轻就是副营长,家世又好,眼睛哪看得上我们,不是我说……人家连个招呼都不打。”
几个军嫂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还是有人见过许淮寧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有人訕訕地笑了笑,没接话,也有人低头嗑瓜子,假装没听见。
许淮寧脚步一顿,心里明白王丽是在指桑骂槐,逃避不是她的风格,得寸进尺是王丽的做派。
许淮寧深走了过来,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嫂子们聊得开心,我本来没想打扰,不过王丽嫂子不依不饶的,我想不打扰也不行了。”
王丽撇撇嘴,“哪能啊?我们这些人哪比得上你们?听说陆营长家里关係硬得很,连领导都得给面子呢。”
这话一出,几个军嫂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嫂子,听说?你是听谁说的?秦营长?”
王丽可不会承认,“你就说吧,是不是真的?”
“陆沉舟岳父也就是我的父亲,为了国家强盛,为了你我吃的饱饭不受欺负,命留在战场上了,这关係够硬吗?陆沉舟的二叔,是我父亲的战友,身上十二处受伤,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一条命,这关係够硬吗?
还有陆沉舟的爷爷,他可是个老革命,参加过两万五千里长征,这关係够硬吗?他奶奶,读书时就是进步青年,放弃了大小姐的身份,变卖了自己的金银首饰,支持革命,难道有错吗?”
王丽嘴硬,“是够硬的,我也没说错。”
“你是说陆沉舟没本事,都是靠的家里唄?他这些年受了多少次伤,立了多少次功,你来的晚不知道,秦营长也不知道吗?你意思是上级营私舞弊是吧?队伍里怎么能出现这样的事呢?我要向上级反映,要求彻查。”
王丽说不慌张是假的,她就是不服气,男人同是副营长,孩子爹老是觉得被压一头。用手脚指头想一想就知道,等晋升正营了,陆沉舟仍然是最有竞爭力的。
有野心没有错,有点小心思也没有错,秦副营错的是,他不应该和女人瞎bb。
女人这缺脑子的,因为恨著火车上的事,全bb了出来。
许淮寧的话就是让在场的军嫂们意识到,陆沉舟的晋升是靠实打实的战功,而不是所谓的“关係”。
人家好几代都为国家拼命了,眼红也去让祖宗舍条命,是祖宗不干吗?
她们原本被王丽的小恩小惠拉拢,但现在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有人低声议论,“原来陆副营家里是革命家庭,难怪人家素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