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了脚步,过了芦苇丛,再过了河坝就能望见汽车站的烟囱了。
许淮寧刚踩上结冰的土路,忽然听见身后“咔嚓”一声。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芦苇杆密密匝匝晃动著,却不见人影。
许淮寧攥紧背包带,怎么可能不紧张?这条近路她走了一个多月了,从没遇到过坏人,连人都很少。
“嗖!”
一道人影从芦苇丛扑出来,许淮寧本能地蹲身,书包被扯歪了,人只是趔趄了一下。
是个三四十岁男人,帽檐压低,满脸横肉,袄袖口脏兮兮的,显然没料到她会躲开。
“小娘们还挺灵巧。”男人啐了一口,从后腰抽出根铁棍,“有人钱买你一条腿,別怪哥下手狠!”
许淮寧倒退两步,强自镇定,“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丑男捏著下巴,死女人哪知道他收了多少钱,双倍要是隨他要的话,还是很可观的。
许淮寧可不允许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別人手里,就在男人做春秋大梦的工夫,她抡起书包砸向他面门——包里装著铁皮铅笔盒,还有她的水壶,正中男人鼻樑。
鼻樑可是最脆弱的部位,很容易骨折的,还很疼。
“啊,你个臭娘们。”
男人捂著脖子,疼的眼冒金星,直跳脚。
许淮寧趁机向前跑,边跑边喊,“救命!有流氓!”
“闭嘴!”
男人抓起铁棍就追,却被人握住了手腕。来人反手一拧,铁棍“噹啷”落地,紧接著一记肘击撞上歹徒喉结。
许淮寧看的仔细,是王临风。
歹徒撞的后退了两步,王临风抓住手腕往下一折……
歹徒的胳膊也脱了臼,无力地耷拉下来了。
王临风把瘫坐在地上的许淮寧扶了起来,眉头紧锁,“你得罪什么人了?这些都是不干正事的混混,专接黑活。”
“我天天三点一线,实在想不出来得罪了谁,你帮著问问吧,我也想知道。”
“妈的,让他跑了。”
原来歹徒趁著两个人说话,无暇顾及他的时候,早火烧屁股般跑了。
现在,只能看见那人屁股,没有风火轮,怕是追不上了。
许淮寧向王临风道谢,“谢谢王老师,你怎么也抄近路的?”
王临风,“哪是我抄近路?是小优发现有人跟著你,回头喊我的。”
“她?別骗我,我才不相信。”
许淮寧有理由相信,王临风是为了调节她们之间的关係,故意这么说的。
周小优连个盘扣都死命酸她,她会帮自己?
“不用怀疑,小优吃醋归吃醋,你见她什么时候害过你?”
嫉妒和伤害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