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积雪可不是轻鬆活,要把雪全铲到沟坎上,大冬天的手心鼻尖都冒汗了。
快十一点钟,雪才基本上扫完。
刘卫红来送货,再来拿货。
刘卫红的手艺不错,除了有一两处小瑕疵之外,其他还好。
许淮寧指出来了,又商议了杜绝的方法。
为了让成老娘尝到甜头,许淮寧把这些日子的工钱结了,一共是七条裤子,三块五角钱。
刘卫红不好意思了,“不用这么多,我缝的也不好,三块就行。”
“那不行,帐目在呢,该多少就是多少,给你婆婆买点好吃的,堵住她的嘴。”
刘卫红就收起来了,“我打算好了,去服务社买包红,冬天泡水喝,她喜欢喝。”
刘卫红又拿了两条裤子走了。
陆沉舟在外面跺了跺脚才推开门。
“我回来了。”
许淮寧正端著一盘炒土豆丝,闻言说道:“时间卡的刚刚好,我厉害吧?洗洗手吃饭。”
陆沉舟是相当配合的,“嗯,厉害。”
许淮寧越想越觉得不应该把中午的事瞒下来。
“沉舟,我跟你说件事。”
陆沉舟筷子一顿,看著许淮寧,询问:“什么事啊?”
“谢婆子给月孩餵糊糊,差一点噎死了。”
陆沉舟的脸色变了,“真是胡闹!这么大的孩子能吃別的吗?”
“是啊,我听见了,过去的时候孩子脸色发青,都没有气了。我把嗓子眼的东西抠出来,孩子才会哭。”
陆沉舟放心了一些,“幸亏你遇见了,咱这是做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谢婆子不让我告诉別人,可我担心孩子气管里还有东西,时间久了肺部会感染,到时候问题可就大了。”
“我跟孙干事说一声,老太太可能怕儿子儿媳妇怪罪,有情可原,但咱不能糊涂。”
许淮寧浅笑,“我也是这个意思,孩子没啥事比什么都好。”
陆沉舟在回营区的路上就跟孙干事讲了。
“我妈给孩子餵麵糊糊?”
“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吗?你嫂子把嗓子眼的麵糊拍出来了,怕的是別的部位还有,还是建议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儿子儿媳妇都上班去了,只有谢老婆子祖孙俩在家。
丫头片子也真是的,一个劲的哭,又没缺吃又没少穿的,哭个屁啊。
谢婆子一个劲地顛,踱来踱去,孩子的哭声都让她顛的拐弯了,“哇~哇~”
孙干事推门走了进来,“妞妞怎么又哭了?”
儿子去而復返,谢婆子就预感不妙。
“哭就哭唄,这是她的活!你还想让她干啥?”
孙干事把孩子接著过来,仔细听嗓子都哑了。
“妈,你餵妞妞麵糊了?”
谢婆子还是不怕儿子的。
“妞妞饿的哭,她妈又不在家,我有什么办法?放心,以前孩子多没奶,麵糊糊也餵大了孩子。”
孙干事不跟老娘废话,给妞妞头上又搭了一件袄,抱著孩子急匆匆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