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寧摇摇头,“我不会。”
“你不会,怎么就认定我会呢?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薄情寡义吗?”
许淮寧否认,“你当然不是,可你是陆家的长子长孙,爷爷奶奶还盼著早点抱上重孙子。”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陆家又没有什么江山要继承,不过是一个姓氏,陆氏子孙千万,少了我一个绝不了种。”
陆沉舟给了许淮寧最坚定的支持。
许淮寧看著丈夫挺拔的背影在厨房,心里又暖又酸。她知道陆沉舟是故意表现得轻鬆,尿病不是小病,尤其对想要孩子的他们来说……
陆爷爷陆奶奶得有多失望。
晚饭后,陆沉舟打了盆热水给许淮寧洗脚。
“我自己来。”
“我来。”
陆沉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揉著她纤细的脚踝,“瘦了。”
他轻声说:“你以后要好好吃饭,也不要太累,咱现在集中精力先把病治好。”
许淮寧看著丈夫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突然哽咽了,“尿病可不好治,生活质量也会下降,还有併发症……沉舟,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我这一病,不是坑了你嘛……”
“別瞎想。”陆沉舟打断她的话,声音轻柔,“有病就治,我陪著你。咱们部队医院条件好,师长爱人就是尿病,控制得可好了。”
“真的吗?”许淮寧又燃起了希望,她不贪心,能控制住病情,要是……能给陆家生个一男半女就更好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沉舟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许淮寧醒来时,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往军用水壶里灌热水。
“再睡会儿,”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买早饭,然后咱们坐首班车去军区医院。”
许淮寧点了点头,“吃不下,不用买多了。”
“吃不下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军区医院挺大的,好几幢二层,大门口有持枪的卫兵站岗。
陆沉舟出示军官证后,卫兵敬了个礼,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陆沉舟带领许淮寧直接去了內分泌科主任办公室。
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军医,他仔细看了许淮寧的化验单,又详细询问了症状。
“奇怪,”主任皱眉,“1型尿病一般会有『三多一少的典型症状。小许同志除了噁心,有没有特別口渴?尿多吗?体重明显下降有吗?”
许淮寧摇摇头,“就是噁心,吃不下饭……”
“这样吧,重新做个全面检查,尿常规、血、化血红蛋白都查一下。”
陆沉舟接过单子,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夫妻俩就去了检验科。
军区医院的检验科设备先进,穿白大褂的也都是军人。
抽血时,许淮寧有些害怕地別过头,陆沉舟就站在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腰间,“別看,马上就好。”
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来回要十几公里,还要坐车折腾,陆沉舟不打算回去了。
夫妻俩去军人服务社吃了碗牛肉麵,陆沉舟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给妻子,“多吃点,下午才有力气。”
许淮寧看著丈夫晒成小麦色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咱俩分著吃,我不吃独食。”
许淮寧非拨了一半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