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啊。”
“是真表哥吗?”
“嗯,真表哥,我妈和他妈是亲姐妹。”
许淮寧已经大方承认了,孙少兰对不起她,不能归咎於別人。
这天,店里突然走进门一家三口。
张秀秀赶紧迎上去问他们有什么需要。
女同志说:“我们不做衣服,我们找许女士。”
这样的称呼是从南方人开始的,北方现在还叫同志。
许淮寧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姓许,你们是来找我的吧?“许淮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缝还沾著几根彩色丝线。
一家三口奇怪地组合——男人像棵笔挺的青松,女人却柔得像垂柳,中间夹著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够柜檯上的碎布头玩。
温婉女子突然上前两步,眼睛亮晶晶的,“冒昧地问一下,你和陆沉舟是什么关係?”
“沉舟是我爱人。”
这句话像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女子一把抓住许淮寧的手,抓的人生疼,“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她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把许淮寧弄的手足无措。
小女孩被母亲的哭声嚇到,缩进父亲怀里。
硬汉模样的男人轻轻拍著女儿后背,声音温和,“挽舟,別嚇著孩子和……弟妹。”
“我叫陆挽舟。”女子终於鬆开手,用袖口抹了把脸,“沉舟是我弟弟。”
她拽过丈夫,“周志强,我爱人。这是我们家丫头,小名穗穗,麦穗的穗。”
穗穗从父亲腿边探出头,突然脆生生喊了句,“舅妈好!”
又飞快缩回去,只露出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
可爱极了。
许淮寧膝盖一软,扶著柜檯慢慢蹲下,问小女孩,“穗穗今年几岁啦?”
“六岁半!”穗穗伸了六根手指,半个怎么伸她迷茫了,惹得大人们都笑起来。
“我是看了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找过来的。”
因为部队的地址和联繫方式不能隨便透露,联繫方式就改成了製衣店的许女士。
许淮寧让他们坐,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情况。
他们现在居住在深市,一家四口,一儿一女,儿子才两岁,路上不方便,朋友帮著照顾。
“姐姐姐夫,那这样吧,咱们出去吃饭,下午一起回家。沉舟要是知道你们回来了,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
一母同胞就两个,这么多年没有消息,这不算惊喜,什么算惊喜。
“弟妹,你平时怎么吃饭?”
许淮寧指了指张秀秀,“都是秀秀出去买,在店里吃。”
陆挽舟看了看周志强,“志强,咱也不出去吃了,你去外面买点回来,咱和弟妹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