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想撕下他的偽装。
但还不是时候。
“我是你未婚妻许淮寧。”许淮寧红著眼圈,声音哽咽,“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明远痛苦地摇头,“抱歉,医生说我头部受伤导致记忆缺失。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淮寧差点笑出声,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许淮寧就傻乎乎地等了他几个月,得到了卖房款,沈明远“奇蹟般”恢復记忆。
“不过……”他突然盯著许淮寧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许淮寧的心里。
前世婚礼当晚,沈明远在她耳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当时她觉得甜蜜,现在只觉得噁心。
王翠芬趁机哭诉,“淮寧,医生说让去海市大医院治……可厂子不景气,我们哪有钱啊!”
只有几个人知道,沈家的资金炼断了,厂子已经一连两个月没发工资了。
王翠芬偷瞄许淮寧的表情,“你不是有套房子吗?能不能卖了……”
“翠芬!”沈安泰適时喝止,“那是老许留给淮寧的,你怎么能打这个主意!”
好一对老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他们骗了,一步步套走了父亲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和房子。
“我可以卖。”许淮寧应允,肉眼可见他们眼中闪过的狂喜,“我这就去找陆叔帮忙。”
走出病房,许淮寧靠在墙上深呼吸。上辈子的今天,她哭著求陆叔低价急售房子,还觉得自己在为爱情牺牲,值得。
现在?她要让沈家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
“淮寧。”雷阵追出来,欲言又止,“你……还好吗?”
许淮寧望著这个后来因车祸早逝的男人。前世他是沈明远最好的兄弟,却也是唯一提醒过她沈明远有问题的人。
“雷子,你相信失忆这种事吗?”许淮寧突然问。
雷阵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医生说的……应该不会错吧?”
许淮寧笑了,“对,沈家是好人,不会骗我。”
离开医院,许淮寧没有去找陆叔,而是直奔宿舍。
从床底下箱子里找出一个铁盒,拿上一个本子就去了邮局。
上面记录著父亲生前战友的联繫方式。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金日报社的周记者,是父亲战友的儿子。
“周哥,我想请您帮个忙……”她详细说了沈明远“失忆”的事,並暗示这可能是个骗局,“能不能做个专题报导?现在改革开放,这种骗婚案例很有警示意义。”
第二个电话打给工商局的张科长。
“张叔叔,听说最近在查假冒偽劣產品?沈氏服装厂好像有些问题……”
掛掉电话,许淮寧翻开日历,在10月6日这天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前世这是她的婚礼日,今生这將是她开始復仇的日子。
许淮寧攥紧拳头。
沈明远,王翠芬,沈安泰,还有那个林雯雯……她们一个都別想跑。
陆叔也是许淮寧爸爸许西洲的战友,当年都是一个连队的,三个人(陆清平、沈安泰、许西洲)比结拜兄弟不差啦。
许西洲牺牲之后,两个战友就负责照顾许淮寧,往淮寧老家寄钱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