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南方人,教过她,做盘扣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周小优,你跟我一个姓,我也要大义灭亲批评你,淮寧招你惹你了?別仗著王老师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周小优,“我说的是实话,不想听就算了,盘扣是旗袍的灵魂,说了你们也不懂。”
许淮寧唇角微扬,右手突然一个翻腕,布条在她指间转出个漂亮的式。
“韵味?”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个学员都竖起了耳朵,“像这样吗?”
她指尖一挑,原本普通的盘扣突然多了道精致的叶纹。
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很是惊讶,“这是……苏工的双叶扣?”
教室里顿时一片惊讶,別说学过,一些人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技法,会的人真不多啊。
周小优的脸色变了。
难不成是妈妈教的?可听妈妈说,她在许淮寧八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八岁的孩子能学会这些?
妈妈还真是偏心啊,她十五岁时才教,她贪玩,学的是虎头蛇尾,以为凭这点就够用,结果让许淮寧打脸了。
许淮寧继续手上的活,身边探过来七八个脑袋。
要问许淮寧师从何家,她还真不知道,记得是第一次做这个,可看到眼里就觉得熟悉,拿在手上就像编过千次百次一样熟悉。
她的动作依然从容,只是这次,每个转折都暗藏锋芒。布条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温顺地贴合,时而巧妙地转折。
当最后一个结扣完美收束时,许淮寧轻轻將盘扣放在绒布上。
这枚扣子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暗藏傲骨。
“真漂亮啊,许淮寧,你可真厉害。”
“是啊,还有人不服气呢,脸打的不轻。”
“许同学,”老师的声音才总算正常了一些,“你以前学过?”
许淮寧拿起剪刀,利落地剪断线头,“我说第一次做没人相信,小时候奶奶教过我。”
许淮寧余光瞥见周小优僵直的背影,“可能……我比较有天赋?”
教室里鸦雀无声。
天赋是比不了的。
中午照样是姑嫂一起吃饭。
“你的衣服我大概后天就能给你带来。”
“不急,嫂子你千万別累著,不然我哥不得找我算帐啊。”
许淮寧小声说:“说的你哥多昏君一样。”
“你以为不是啊?自从我大伯母不在了之后,我哥对谁都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对你。”
许淮寧有点小傲娇,“那当然了,你哥的暗恋对象可不是別人能比的。”
陆问舟噢了一声,下一秒激动地抓著许淮寧的胳膊,“嫂子,你是什么意思?我哥的暗恋对象是你?”
许淮寧大大方方地点头,“对啊,你不相信啊?”
“信,就是没想到是你,你们没见过几次吧?”
“一见倾心?”
“嫂子,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