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辛苦了,没想到怀个孩子这么不容易。”
“你工作也不容易。”夫妻就要相互体谅。
陆沉扶回床上,“我去把汤里的油撇乾净些,再给你煮点白粥。”
许淮寧拉住他的衣角,“沉舟……”
“嗯?”
“谢谢你。”许淮寧轻声说:“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沉舟俯下身,注视著妻子的眼睛,“淮寧,我们是夫妻。”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许淮寧感觉掌心下面的心跳沉稳有力,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可靠。
她想起那个可怕的误诊,如果不是陆沉舟当机立断带她去军区医院复查,她可能现在还沉浸在尿病的阴影里。
“媳妇,你先睡会,我出去一趟。”
陆沉舟去哪儿了?媳妇老是吐也不行,得想个法子。
媳妇和谁说得上话,他就去找谁问。
刘卫红正在水房淘米,听见背后军鞋踏地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陆沉舟站在台阶上。
这个平时在训练场上声如洪钟的营长,此刻却像个新兵蛋子似的搓著手。
“沉舟?”刘卫红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他身后张望,“淮寧呢?你俩没一起啊?”
陆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啪”地立正敬了个礼,把刘卫红嚇了一跳。
“报告嫂子!我媳妇……怀孕了!我有事想向你请教。”
刘卫红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一巴掌拍在陆沉舟胳膊上,“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是喜事啊,你整得跟战报似的……”
陆沉舟红耳朵根红了,“就是……淮寧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嫂子怀过两个孩子,肯定有经验,我想问一下有什么好法子没有?”
刘卫红顿时明白了。
她看著这个七尺硬血汉子,此刻因为媳妇孕吐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心里又暖又酸。
“走!”她解下围裙一甩,“去我家说,我那还有半罐醃梅子。”
刘卫红家的小客厅里,陆沉舟坐得笔直,膝盖併拢,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眼睛却不住地往厨房瞟。
怎么还不拿醃梅子啊?
“別急,”刘卫红端著搪瓷缸出来,“先说说淮寧都吐什么?光是见油腥噁心,还是闻著味就吐?”
“都吐,今早我煮的白粥,她就喝了一口……”陆沉舟说著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钢笔帽都咬出了牙印,“嫂子您说,我记一下,省的忘了。”
刘卫红心里一软,她记得自己当年孕吐时,自家那口子就知道蹲在门口抽闷烟。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第一,煮粥不能放大米,得用小米,抓把绿豆一起熬。”
陆沉舟记下了。
“第二,去卫生所要几片维生素b6,磨成粉兑蜂蜜水喝。”
“再去买点山楂和酸角,能缓解一些,要说吃了就好,没有这么大的功效。女人要生孩子,都必须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