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知回想了一下最近新扒的《囚于光火》谱子，他把这首歌的吉他谱、贝斯谱和架子鼓的谱都扒过一遍，印象比较深，也很自然地弹起来。
‘我明白，明白……我是他唯一的光火。不要再沉默，请永远看向我。’
演奏到高潮部分的时候，阙知满脑子都是陈见涯高音的样子，舞台张力拉满，而他也弹得极其亢奋，直到一曲结束，才忽地发觉自己有一个段落弹错了和弦。
他不小心把一段吉他谱的和弦替换用了。
深海乐队的贝斯手就坐在他面前，真是班门弄斧……
“我、我可以重来一遍吗？”阙知还拿着琴没有放下，为自己再次争取道。
路总监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可以。”
阙知无措地将贝斯放了回去，重新坐下。
“你弹得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出道做歌手，或者是加入乐队？”总监问。
阙知小声地答着：“没有，我性格比较内向，几乎没有人会想和我组成乐队。”更何况当时他姑父并不允许他弹贝斯，更别提让他组乐队这件事了。
路总监打开硬盘里的歌，看着曲谱用音响放歌，阙知头一次面对这种公开处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里面几乎都是他公开发布过的歌，路总监评价道：“这几首都不错，不过听着很耳熟。”
“嗯……”阙知缓声缓语地说，“有两首星云娱乐买走，做影视版权了。还有一首就是声纳未来买的，但我不太清楚用途……”
“其他的？”路总监问，“没人买吗，顾川，你要不要联系一下版权管理那边，让他们来个人？”
“不、不，”阙知有些惊惶，“这些歌我还不想卖。”
路总监又听了两首歌，说：“我喜欢《风间见》听起来更柔一些，适合你的嗓音。”
阙知垂着头说谢谢。不知道为什么来面试音乐制作人，面试官让他弹贝斯，还点评他的嗓音。
但是为了能进入声纳未来，这些好像不那么重要。
“我喜欢《沉没的门》不管是吉他、贝斯、鼓，还有人声，都非常有情感，这个手法弹得明显没现在好，但听起来就像……”禾平找了半天形容词，说，“就像一个不敢敲门的人不断在敲门。”
“为什么想要加入声纳未来？”路总监把电脑转向了顾川那边，他专注于面试
阙知总不能直接说是为了陈见涯，他稍微思考了几秒，说道：“我想要能够更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音乐。”
傾誠
“可你已经拥有了，”路总监抬眼看他，说，“你所创造出的这些音乐，我听得出来，这些是你自由创作出的想要的作品，而且他们只属于你。”
阙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我……”
“你有很棒的才能，你的音乐创作能力几乎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音乐人，而且是我在面试中见到最好的表演者，”路总监摩挲着他的那一页简历，说，“如果你需要人脉资源、资金设备、市场推广等等的，声纳未来可以给你。”
还没等阙知接话，路总监又说。
“你想要的是这些吗？”他像在自言自语，“我觉得不是，所以很可惜。”
阙知已经不太听得懂了，对方在可惜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说些什么话。
“我想要试试，”他说，“我想要试试另外一种人生。”
很明显其他人对这样的回答有些不解，路总监没有再问，他道：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有些人现在不在，你硬盘里的歌我需要拷贝一份，如果合适的话，我会放给他们听，你放心，是完全保密的，听过后我会删掉。”
“啊，好，”阙知懵懵地点了头，“谢谢。”
路总监正在收桌上的杯盏，阙知知道这场面试已经结束了，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临走前，禾平向他招了招手，顾川拿出一张名片给他，说：“下次见。”
阙知收下了那张烫金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