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知道你看不见我做梦，但我梦见了大海。它很蓝，很大，上面漂着很多船，每艘船上都有人在写东西。他们在写什么呢？大概是希望吧。”
文字浮现刹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民声阁自动收录，并标记为“第十八亿零一万条民声”。
同一时刻，共言碑轻轻震颤，碑面裂开一道细微缝隙，一朵全新的文心莲缓缓绽放，花瓣透明，内里流动着无数细小字符，赫然是全球各地正在书写的句子片段。
而在遥远星空中，虽无文星星核可见，但每当人类集体发声达到高峰，夜空便会短暂浮现十八颗光点，一闪即逝，如同眨眼。
守阁老人说：“它们在看着呢。”
又是一年清明，春雨淅沥。一群小学生列队来到共言碑前献花。带队老师问：“孩子们，你们知道曹先生为什么要让大家说话吗？”
一个小男孩举手：“因为他怕我们忘了怎么哭。”
老师一怔，随即眼眶湿润。
另一个小女孩说：“不对，是因为他相信，只要还有人愿意写，世界就不会变得太坏。”
老师点头：“你说得对。曹先生没有追求不死的身体，他追求的是不灭的声音。他让我们明白，每一个普通人拿起笔的瞬间，都是在对抗遗忘，对抗黑暗，对抗时间本身。”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他们还是一个个走上前去，用手中的蜡笔、炭条、甚至指甲，在碑底柔软泥地上留下自己的话。
有的写：“我要当科学家。”
有的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我喜欢你。”
还有一个孩子不会写字，就按下手印，沾着雨水，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碑身上。那些稚嫩的痕迹虽会被冲刷，可就在那一刻，它们已被文道感知，记入无形之册。
当晚，心砚板网络检测到一股奇特的情绪波峰，源自北冥山脉。数据显示，那是一种混合了悲伤、温暖与希望的复杂情感，频率与当年曹仪临终前所散发的高度相似。
陆昭已逝，无人再能解读其意。但人们相信，那是某种传承的完成。
次日清晨，民声阁管理员打开大门，发现门口放着一本破旧手札，封面题字模糊，依稀可辨《我以科举证长生》。翻开最后一页，原有文字依旧：
>“长生已证。
>
>你不曾看见我，因为你正在成为我。”
而下方，不知何时又添了一行新字，墨迹如初写就，散发着淡淡松香：
>“后来者：
>
>你们不必再问路在何方。
>
>路，就是你们走过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