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辰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把她从吴海那儿追回来的，都这个点了，反正明天她还要和你准备立案上庭的。我就让她在这儿，刚好可以跟你直接对下这个案子。”
严盛见沈晏辰这么自若的样子，也就收起了他矫揉造作的姿态，长腿一迈，坐下来说道：“你是没想法，我是怕人家会对你有想法啊！”
【严盛你这个大乌鸦嘴，看我有机会不撕烂它！】
沈晏辰懒得和他计较，只说道：“都是单身事业狗，要在这魔都求存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能就是我以前想法太多了，所以我快到了30岁还是那么穷？】
严盛就打量我，带着点嫌弃，却又似好奇地说道：“你还真去追吴海债了啊？”
沈晏辰的冰山脸上似还带了一丝晾笑，“可不是，还在苦口婆心劝人把利息还了呢！”
严盛一脸似笑非笑，“那你不该阻止她啊？”
沈晏辰摆摆手，“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了，何必多此一举?”
我如同一个傻瓜样看着他们，心里疯狂OS【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严盛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李若白，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对这笔业务的审批、合同看上去并不上心？”
我盯着他，心说：这不你和我说沈晏辰就是想趁着香港老板来之前捞一票的么，这又是怎么的了？
“因为我给你的本来就是格式条款，只要你的主债务约定和赔偿条款是不错的，那么其他就不重要——”
我愈发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沈晏辰摆摆手，“说重点。”
严盛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道：“因为这笔业务，我们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吴海还啊！”
这话沈晏辰倒也是说过的，可是为什么呢？
是你们分明让我去重视这笔业务的回收的啊！
我微微张着嘴，表情看上去愈发像个傻瓜。
“因为这笔业务的重点，一直不是吴海真正的还款能力，而是他那个钢材城！”
我愣了下，慢慢地才有些回过味来：在整件事中，只有办抵押时这伙人才珍而重之，先想让顾家铭陪我去，然后又是沈晏辰架不住亲自前往，到底是……
“可是那个钢材城前手还有银行，我们只是二押，他的剩余价值也只是理论上还有几千万啊！那里生意萧条，而且还有零零散散的小业主——”我毕竟是银行来的，这些基础知识还是知晓的，所以我愈发想不透，不知道所谓看中这个钢材城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沈晏辰和严盛都在编织谎言欺骗我。
“他单独作为一个地块是不值钱，可是那块地块已经被华奥地产看中了，要整体开发呢？”
【华奥地产】
我楞了一下，这个名称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盯着沈晏辰，蓦然想起来：那天他带我去钢材城尽调的那天，他就接过顾家铭打过来的电话，当时就出现了华奥地产这个名字。
“所以，所以，你所要的从来就不是吴海能还钱，而……看中的就是处置他的钢材城？”我的思绪一片混乱，这几天的提心吊胆听上去更像一场笑话，我愣愣地看着眼前两个人，半晌终于换来一声咆哮，“所以，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眼前两个人对视一眼，看着我。
我更生气了，“那为什么又现在告诉我?”
严盛摊开手，选择把难题扔给沈晏辰，“老沈，你是老板，你来解释。”
我又怒气冲冲地瞪着沈晏辰。
结果沈晏辰，对着我，笑容可掬，“因为这本来是公司机密。现在恭喜你，你过了试用期，所以我们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你。”
“……”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