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
【人活到快三十岁，又有什么还不明白的呢？】
我蓦然理解了顾家铭的一反常态。
我问他：“你是真的觉得这个项目可以让我们继续投入，还是为了一时之气？”
顾家铭眯着眼睛看他，他的眼睛本来就小，这么眯起来就几乎成了一道缝。
“李若白，我是不是说过，我们做这一行就是为了赚钱，是不是该继续投入，能不能继续投入，是沈晏辰才需要考虑的，而我们只需要尽我们的调查，表明我们的态度？”
我怔住。
【这是我刚来公司处理吴海案子的时候，顾家铭曾经和我说过的。】
“李若白，这是一份工作，对我来说就是来赚绩效的，这是个大项目，我必然要全力推下去，这是我要做的，也不会改变。”
“你哪么拼命，是为了宁莹吗？”
顾家铭看着我，突然笑了一笑，“不是。若白，我是为了自己。”
“可是……”
“若白，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把自己生活的目的绑架在另一个人身上。你我都知道，就算这个人不是宁莹，不是沈晏辰，你和我也必然要拼尽全力在这个城市向上不是吗？”
我哑然。
这个项目就在这样不断推进中累加金额，最终以沈晏辰寻求港商股东借款，甚至考虑公司增加同业融资。
但是，无形中，我觉得他在则个项目中经受的压力越来越重了。
我想到顾家铭的话，不会自作多情地觉得这是他为我背负的一切，只不过是在他追求的抱负路上，我刚好是路上一朵可采撷的花而已。
~~~
顾家铭的独白：
那个下午，宁莹走了。
一切都似顺理成章，可是消失又十分突然。
这不过是一个寻常下午，我回到家，房间里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可是女主人却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姗姗来迟的信息：【顾家铭，我走了。】
然后无论我再怎么联系她，得到的只有一个温柔的女声的反馈：您好，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我发她消息，都不再得到反馈。
我后知后觉地明白，我是她一帆风顺的人生中唯一的逆反，而现在她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而我应该选择的，就是不再追问，不再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