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陈谷主言重,我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那张地图估摸著没能帮到谷主大忙,能找到清瀧石水想必谷主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听了此话后,於善河连连摆手拒绝。
“我说过地图若是真的,必有重谢,自然是言出法隨。”
陈澈一抬手,推了一支玉瓶过去,缓缓道:“里面装了一斤二两清瀧石水,
权当於道友给我指路的报酬。”
“这”
於善河不免愣然。
这位谷主言出必行,是个极为讲究的人,倒是自己横加揣测了对方。这一斤二两的清瀧石水价值不低,哪怕对方当做没有这回事,他也觉得十分正常。
这是个可以相交的人,於善河心里想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
“既然是报酬,我就却之不恭了。谷主日后若是有所需求,儘管来北地找老朽,老朽绝对会尽我所能。”
“好说。”
陈澈举杯,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態度的改变。
先前,对方有些避之不及,此时略显殷勤,显然是那瓶清瀧石水的缘故。
当然,对方也担当的起这般报酬。没有於善河的那支玉简地图指向渊冰峡谷,没有那二钱的石水,即便找来纪睿,不上百年,也无法找到石水下落。
寒暄片刻,陈澈已有离去的意思,这时於善河忽然开口询问:
“对了,冒昧询问一句,陈谷主何时打算结婴?”
“不清楚,我修行速度太快,不敢贸然结婴。”
陈澈隨意笑笑,半真半假道。
“真是可惜—”
於善河惋惜一声,却是不疑有他。
毕竟,陈澈的境界提升是有目共睹。世间也並非没有这等天才,但均是因为太过勇猛精进,无法在每一个境界做到大圆满,初时看不出问题,等最后发现时已经积重难返。
“於道友有何指教?”
陈澈心中微动。
“不敢说指教,只是想要相约谷主一起渡海,寻求结婴的机缘。玄武静海凶险无比,若有一同伴相隨,危难时期,还可以相互搭手。”
於善河有话直说。
他虽然只和陈澈打过一次交道,却能看出对方行事风格和手段。自己修行至今比任何人都明白,天道之下无真情的道理。有些人视利益优先,这种人是万万不可相交。
与之共事,无异於与虎谋皮。
一旦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父子反目、手足相残也不过是在剎那间。
微微晃动著水杯,瞧著茶水涟漪渐渐泛起波浪,陈澈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於道友有话直说吧,我修行时日尚短,不如你们对外界清晰,玄武静海的那一头有什么?”
“罪过、罪过。”
於善河连忙抱拳请罪。
此事只在几个少数的顶级金丹圈子內传播著,毕竟修为不到,没人愿意跨海。当然,也有人不相信,认为静海没有尽头,但於善河却去过:
“那里还有另外一片大陆,比我们此处要更为繁华—“”
“更繁华?莫非金丹不如狗,元婴满地走?”
陈澈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