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葵突然很难受,胸腔里像下了一场大雨,被雨水泡发得胀痛,痛里又?带着酸涩。
昨天的事,仿佛是过长?的反射弧,经过刚才那张照片的发酵,到现在才产生反应。
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咽:“你别等我了,我一会儿还要跟他们去唱歌。”
傅枕河问?:“几点唱完?”
向小葵一下被激出脾气,举着雨伞小声吼他:“你干嘛呀,都和你说了不要等了,我今天不想回去。”
她直接挂了电话。
周南走过来问?她:“怎么?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向小葵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更难受了,声音哽咽道:“没?有,没?有男朋友,是家里的事。”
周南隐隐知道一些向小葵家里的事,知道的不详细,但知道她过得不好。
他拿走她手里的伞,为她撑在头顶,揽着她肩:“走吧,一会儿唱歌发泄下。”
向小葵被他揽着肩走,没?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库里南,京北连号车牌。
车窗降下一半,傅枕河眼神冷厉地看着向小葵被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两人共撑一把伞,动作亲密,仿佛是相爱的恋人。
他敛着深眸,用力吸了口烟,右手两指夹走烟,指尖用力捻断,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力绷紧,手背青筋分明。
目送着向小葵走远,他收回视线,咬紧腮,一脚油门,驱车离开-
锦夜会所?。
傅枕河披着一身风雨推开门,浑身戾气尽显,里面的人纷纷站起?来,他没?说什么?,坐到了沙发上。
赵晋帆见他周身湿透了,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赶紧招手让人拿来毛巾,问?他:“怎么?了?”
傅枕河没?接毛巾,伸手捞过桌上的一盒烟,低下头点烟,用力吸了口,瘦削的两颊,因用力微微凹陷。
他抬起?头,眯着眼吹出一口不过肺的烟,仿佛连带着压在胸腔的那股怒意也?一同吹了出去。
赵晋帆抬了抬下巴,吩咐面前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去给三公?子擦头。”
那女孩怯怯地走过去,拿起?毛巾正要帮傅枕河擦,还没?碰到他头,傅枕河冷声呵斥:“滚。”
女孩吓得慌忙退开,低着头瑟瑟发抖,哭都不敢哭。
赵晋帆摆摆手:“下去吧。”
屋里作陪的女孩,全都被请了下去,就剩赵晋帆、盛寒与,和霍辞他们几人。
霍辞年龄最小,见傅枕河今天情绪不对,没?敢开口。
盛寒与挨过去问?:“三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需要尽管开口。”
傅枕河不说话,眯着眼靠在沙发上抽烟,连抽了三根,开了瓶酒直接仰头往嘴里灌。
赵晋帆朝霍辞使眼色,让他出去给沈怀打电话。
几人中,只有沈怀跟傅枕河关系最近,也?只有沈怀跟傅枕河相处得最久。两人十几岁就认识了,一起?在国外共过患难,回国后,沈怀进入寰曜集团,又?帮着傅枕河打天下,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二十分钟不到,沈怀急匆匆赶了过来,进门第一句话是:“你该不会是跟你老婆吵架了吧?”
所?有人都愣住,齐齐看向沈怀。
傅枕河捏着喝了一半的酒瓶子,扬手砸到墙上。
哗啦一声响,酒瓶碎成一地,酒水也?流了一地-
向小葵刚回到南滨校外的出租屋,正要准备洗漱睡觉,接到沈怀的微信语音电话,愣了几秒才接听。
不等她开口,沈怀直接说:“嫂子,快来一下医院,三哥住院了,我把定位发给你。”
向小葵换上衣服,匆忙赶到医院。
她走进VIP病房,看见傅枕河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插着针管,清冷破碎得毫无生气。
心里狠狠一痛,她一下红了眼,快速走到他跟前,趴在床头轻抚他脸。
沈怀跟她说:“嫂子,我先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向小葵没?说话,坐在病床前,趴到傅枕河枕边小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