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葵轻轻捧住傅枕河输液的那只手,冰凉的药液流进他淡青色的血管内,将他整只手都冻得冰凉。
她两手虚虚地捧住他手,用自己微弱的体温为他取暖。
怕病房内的吊灯太亮,刺他眼,她已经把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暖色小灯。
“傅枕河,我没?有真的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你。可你总是把我往外推,又?时不时对我很冷淡,你长?期这样?,我也?会难过啊。”
她捧着他手,趴在他腰腹上,小脸贴着他紧绷的腹部,轻轻蹭了蹭。
“我经常一个人默默地想,如果?能够真的和你做夫妻,能够真的和你在一起?,该多好。可我知道,大概率是不可能,因为你没?有这样?想,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走下去。”
傅枕河仍旧闭着眼,眼皮动了动,喉结也?滚了下。
向小葵趴在他身上,并没?看到他的反应。
“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能猜中,有时候猜不中,比如这一次,我就猜不中。”
“接到沈怀的电话,他说你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了。那一刹那,我吓得心跳都差点停了,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因为我很在乎你,也?是在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对你不止一点喜欢。我一直以为,我对你只有一点喜欢,现在我才知道,是很多,很多很多的喜欢。”
傅枕河感觉自己是真的病了,心脏出了问?题,胸口前所?未有的疼,连喉咙口都疼,又?疼又?涩。
向小葵从他身上抬起?头,看着他冷白硬挺的脸,很瘦,很硬,仿佛只是一张薄皮裹着凌厉的骨,让人着迷,更让人心疼。
她抬起?手,心疼得抚摸他脸。
“我知道你想要的不只是一点点喜欢,你想要很多很多的爱,独一无二的爱,想要我连人带心全部都给你。可是,你呢,傅枕河你能给我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给。”
“昨天你生日,我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为你绣平安符,同事说我老土,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会为一个男人做刺绣手工活。土也?好笨也?好,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就是想亲手为你绣平安符,我愿意做这件事,因为我在乎你,我想尽最大的真诚对你好。”
“我不会做蛋糕,也?没?做过,特地学习了一下午做蛋糕,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等你回来。可等了一天,两天,什么?也?没?等到,你既然不打算让我陪你,为什么?又?不早点跟我说呢?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傻,做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我在乎你啊,在乎你的态度。”
说完,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强忍着难受,用力抹了抹眼睛。
“傅枕河。”她开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糯糯的鼻音,“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或者说,你愿不愿意喜欢我?”
傅枕河睁开了眼,目光清寒沉寂,眼底含着化不开的浓郁,淡淡地看着她却?没?说话。
向小葵咬了咬唇,逼问?他:“你愿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再?折磨我了。至于?合约,随你的便,你想现在结束也?行,想到期后结束也?行,只是从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这样?暧昧下去了,你也?不要再?生闷气伤害你自己。”
傅枕河抬起?戴着菩提珠的手,摸了摸她头:“你确定要得起?我给的爱?”
向小葵目光坚定:“只要你给,我就要得起?。”
傅枕河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清冷破碎:“别太早下定论。”
向小葵倾身压过去,吻住他唇,主动撬开他唇齿,吮住他舌,生涩笨拙地在他口腔内搅弄。
傅枕河推开她,拇指轻抚她潋滟的唇:“别招我。”
向小葵趴到他身上,抱住他头:“傅枕河,怎么?办,我好像对你上瘾了。”
傅枕河用力掐住她后颈,把她往身上按,声音含着隐忍克制的哑:“你这样?很危险。”
你动
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早上仍旧在下,只是雨势不大,但也?足够淋湿衣服。
出门?前,向小葵拿了把?伞,问傅枕河:“你车上有伞吗?”
傅枕河说:“没有。”
确实没?有,因为他不需要在车里备伞,也?不需要随身带伞,有助理来接他,有保镖为他撑伞。
向小葵关心道:“那你怎么办?今天让你在家?休息,你也?不休息,下着雨又不带伞,你是想再进医院吗?”
俗话说关心则乱,她因为关心,根本没?想那么多,没?想到像傅枕河这样的身份,有的是人为他撑伞。
她把?自己的伞塞到他手里:“你拿着,我再去拿一把?。”又问他,“药带了吧?”
傅枕河说:“没?有。”
向小葵瞪他一眼,语气责备:“真是不让人省心。”
她折回身,重新拿了把?伞,又把?他的药都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