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帅笑了笑:“不客气,你快去酒店办理入住,赶紧休息,明天我过来接你。”
向小葵洗漱完,躺在酒店床上,感觉头都?是晕的?,仿佛还在天上飘。
她没睡太久,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六点多就彻底醒了,因为?心里有事,所以睡得不踏实,醒来后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六点半,她起床洗漱,给傅枕河发?了条消息:【我到渝城了。你别太累,照顾好自?己。】-
寰曜军工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大楼,坐落于渝城临江的?CBD商业中心。
在渝城,寰曜军工虽然是新公司,但无人敢在暗中耍手段,甚至有不少企业为?其让道,行内人都?知道,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是京北傅三公子,傅枕河。
自?古“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而傅家,“富与官”,两样都?占,别说在渝城,即便是在京北,也没几个人敢瞎了眼往上撞。
傅枕河大堂哥傅振海,是西南市委的?二把手。二堂哥傅枕山,西北军区正师级干部。堂叔傅庭钰,不出意外,下一步就该升任副国级了。
傅庭钰是傅枕河爷爷大哥的?儿子,当年?傅家大爷去世时,傅庭钰才四岁,跟傅枕河的?父亲同岁,只是月份比傅枕河的?父亲要小两个月,由傅老太太一手带大,跟亲儿子没差别。
而傅庭钰,也是把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当亲爹亲妈对待。
顶楼会议室,中高层领导全都?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傅枕河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左手撑住大腿,菩提子垂落在腿边,轻轻晃动;右手搭在办公桌上,手指轻敲桌面。
叩、叩、叩……
一下又一下,在安静肃穆的?办公室内,敲击声显得格外响亮,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总经?理赵景宣的?心口上。
赵景宣两手交握垂在身前,低着头站在傅枕河身旁,等待宣判似的?等着他?发?话。
办公室内巨大的?玻璃窗正对着长江,一眼望去,视力清晰的?都?能看见波涛汹涌的?江水。
与会的?二十八位领导,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和长江水似的?,滚滚翻涌。
傅枕河没说话,在座的?中高层领导,没一个人敢吭声。
会议室内安静得针落可闻,此刻谁的?喘气声大点,都?能成为?出头鸟,于是大家一个比一个呼吸弱,而坐在前排靠近傅枕河位置的?赵景宣的?秘书,近乎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地坐着,唯有眼珠子,偶尔缓慢地转动一下。
他?们这?些人,加上赵景宣,总共只有三人见过傅枕河,其余的?二十五个领导,都?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公司真正的?老板。
短暂的?沉默后,傅枕河发?话了。他?情绪很稳,从进公司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清冷淡漠的?状态,没吼没骂,更?没红着眼训人,只是不冷不热地点了赵景宣几句,从始至终都?很有风度。
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让底下的?人害怕,因为?他?们摸不清傅枕河的?心思,半点猜不出他?是什么态度,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心里畏惧。
会议结束后,傅枕河站起身离开,赵景宣要送,他?抬手制止:“非常时期,赵经?理上点心,别再马虎。区区一个分公司,我随时都?可以扔,然而赵经?理的?前途,扔了怪可惜的?。”
赵景宣连连擦汗赔笑:“傅总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再有下次,我个人承担一切损失。”
“呵。”傅枕河冷笑,“你干八辈子也承担不起寰曜军工一半的?损失。”
赵景宣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傅枕河说的?都?是事实。
傅枕河没再训他?,扬了下手:“去吧,好好干。”
天已放白,雨还在下。
雾蒙蒙阴沉沉的?天,看着像是将亮未亮的?黎明。
傅枕河坐进车里,仰头靠着座椅,一把扯掉领带,烦躁地解开两颗衬衣扣子,拽松领口,拇指抵住额角,满眼疲惫。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向小葵发?来的?消息,把手机丢一边,没回她消息,也没给她打?电话。
迟枫小心翼翼地问他?:“傅总,要去酒店休息吗?”
傅枕河一夜没睡,下飞机后,便匆忙赶来分公司,处理完公司的?事,到现在已经?快七点了。
他?声音冷淡地应了声:“嗯。”-
向小葵跟季寒约在早上八点,渝中嘉陵江畔的?一家咖啡馆。
她七点四十赶到,刚到没一会儿,季寒就过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宗帅。
早上咖啡馆人不多,户外伞下,三人围坐一张小圆桌。
宗帅挨着向小葵,腿都?快碰到她腿了。
向小葵想往旁边挪,然而再挪就挪出伞下了,现在还在下雨,她没法?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