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想说他怎么没完没了，话快出口时又觉得这话听起来伤人，转而又换了种说法。
楚烨不解道：“我如何？”
宁嫣看他表情疑惑只当他是装的，不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谁料下一刻楚烨接着道：“我不是在哄你么？”
宁嫣：“……”
她从未如此无言以对过，说得好像他在兢兢业业哄她高兴，她却不领情，反要过来指责他似的。
“哄我？”宁嫣顿了顿，“用这种……方式？”
楚烨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反问道：“哪种方式？”
宁嫣一噎，这让她如何说。
宁嫣自己其实都形容不好，左思右想脑中才蹦出一个词——出卖色相。
她仰头向上看，天空那一轮圆月自在云中露头之后便不在将自己遮挡起来，冷清的月光挥洒下来，照的水面波光粼粼。
宁嫣逐渐将视线移到楚烨脸上。他的长相锋利硬朗，不苟言笑时便显出一界之主的威严，因其修为高的缘故，他的肌肤更是少有瑕疵，虽比不上以美貌著称的鲛人，却也是极好的。
宁嫣不得不承认，楚烨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当然，也是最善变脸的那个。
不过这些她断不可能说出来，于是宁嫣微微偏头轻哼了一声。
她刻意收着哼声，却忘了四周本寂静，两人离得又极近，于是便让楚烨听了个分明。
他忽而一笑，倒也不在纠结她指的“方式”。
楚烨再如何也是冥君，一界之主最是清楚何时近何时退，他心里知晓这招对宁嫣有用，才锲而不舍的一直如此。
譬如眼下，他看得出宁嫣心中火气渐退，此时“乘胜追击”方为上策。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她的面庞，最终趁其不备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吻不掺杂挑弄，不掺杂弥补，只像是情难自禁。
宁嫣当即睁大眼睛，面上飞上一抹红晕。
若是不太正经地亲吻，她尚且能应付，但如果是这般能感受到几分情意的亲昵，她整个人便有些无所适从。
妖族的年纪划分很笼统，按妖族来算，宁嫣如今还是少女，还是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女。
她在锦鲤婆婆的庇护下长大，从小婆婆不曾主动让她了解过男女之情，但也不阻拦，宁嫣有一阵子非常热衷于看风月话本，里面描绘的男女之情是如此绘声绘色。
可说到底她没有经历过，这方面较少的认知让她并不能想象出此类风月之事。
但她也有心，她的心会在一定的时期告诉她什么是男女之情。
一般来讲，只要对情爱这方面产生好奇，开始探究便是情窦的萌芽时期。
但只有在她的心开始不停向她传达一种名为悸动的思绪时，这才是真正的情窦初开。
宁嫣低下头，感觉心跳有些快。
楚烨低声问：“还气吗？”
宁嫣抿抿唇，如实摇摇头，她本就好哄，一下两下被磨得没了脾气，眼下心中正悸动，她哪里还顾得上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