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偷情比偷鸡摸狗光彩吗?
再一想,她与楚烨彼此你情我愿,都未有婚姻嫁娶在身,算偷情吗?
再再一想,楚烨是冥君,冥君与谁都不能成为偷吧?
听那脚步声愈来愈近,宁嫣忽然回神,偷不偷打紧吗,她不还是要躲!
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传出去多不好听,楚烨是冥君,别人不敢当他面议论,但她不同啊,宁嫣早摸透了,水榭居离冥君寝殿不算太远,但耐不住它偏在一角,此地众人可能闲来无事,平日最喜聊八卦。
宁嫣虽也爱听,也借用这点探听到不少消息,但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话题的一员。
想到这,她的视线即刻移到身侧的石块后,刚要神不知鬼不觉挪过去,脚踝便是一紧。
宁嫣:“!”她又被拖入水中。
宁嫣转头看了眼罪魁祸首,眼神流露出几分幽怨,每次都要这般吓她,且不说她胆子本来就不大,次次如此,就是那胆子大的一来二去也受不住。
她闷声闷气开口:“绑我做什么?”
楚烨似是见她面色不虞,沉默半晌脸色又恢复如初,缓缓道:“本君要做什么自有本君的道理……”
宁嫣一听,不等他说完便打断掉,她面笑心不笑:“君上的道理大概是偏要让我同你一处吧。”
宁嫣算是看透了,眼下这个楚烨最是喜欢口是心非,最是喜欢逗弄她,她表现得越害羞,他便越得寸进尺。反过来,她越是不怯,他越是没辙。
被戏弄这么多次,宁嫣哭过羞涩过,她也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才不要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此话一出,楚烨肉眼可见的愣了愣,似乎反应过来不该在她面前露怯,才装作镇定的回复道:“你莫不是想太多,还是说……你希望如此?”
宁嫣笑了,她真的笑了。之前她光顾着害怕了,怎么没发现他这副模样这么好玩,怪不得楚烨喜欢戏弄他,不痛不痒的戏弄别人时,看着别人露出些或疑惑或震惊或不好意思的表情时,确实很有意思。
宁嫣凑到他面前,用一双灵动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君上希望我如此想吗?”
不光楚烨会回抛问题,她也会。
她的眼睛本身就极为漂亮,比世间最好的宝石都要多彩三分。
楚烨望进她的眸中,那是一汪比他们当下所处池水更为清澈的水流,似浅似深,却让他十分容易沉溺其中。
男人的喉结无意识滚动着,他将目光从那双眸中移开,落到她的鼻子,她的脸颊,她的唇上……他迟缓一刻,继而低下头去。
宁嫣在他快要亲下来的前一瞬偏开头,却又被人无情地扭转过来。
既如此,宁嫣便也歇了捉弄他的意思。她轻轻阖上眼,感受着他的唇齿缓慢地厮磨着她的舌尖,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无奈。
楚烨无论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好似都由衷喜欢这般亲她,她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样难免不止唇舌是养的,连心口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耐。
又不知过了多久,楚烨终于放开了她。
鲛人在水下不需要呼吸,可她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宁嫣瓮声瓮气道:“这下可以上去了吗?”
她一边承受着对方的亲吻,一边留意着上面的动静,听见脚步声渐远,她心中松了口气。
按理说他们发出的声音并不大,怎么也不会从水下传上去,但宁嫣就是有种莫名的刺激感。
楚烨见她双目迷离,两腮微红,笑了笑:“怎么?这便受不住了?”
他喜欢激将法,不喜欢说好听的话。
宁嫣早就摸透了,她顺着道:“是啊,君上厉害,我不太行。”
于是那无形的一拳便打在了棉花上,楚烨愣神的功夫宁嫣便拉着他到了岸边。
然后一气呵成,趁着四周无人时进了她的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