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入夜,展昭领着张龙、赵虎巡街,路过万芳楼的时候,忽听“哗啦”一声脆响,二楼的雕花窗棂猛地被撞开,伴随着女子尖利的呼救,一道粉白身影像断线纸鸢从天而落。
展昭反应极快,巨阙一抛,张龙默契接住;展昭一个跃身,腾空而起,将掉落的女子稳稳接住。女子惊魂未定,落在展昭怀中止不住发抖,鬓边的珠花歪斜,泪水混着冷汗淌在颊边。
这名女子并无武功,很显然是被人扔下来的。
展昭将她轻轻扶稳站住,眉头蹙紧抬眼望向二楼那扇仍敞开的窗,目光瞬间冷了几分。
如此草菅人命,展昭一行人愤怒不已,领了这名女子就来到了万芳楼的二楼,被一伙家丁拦住:“小王爷在,不得乱闯!”
展昭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制伏了那群酒囊饭袋,直接闯入一间包房。
只见一穿着暗黄锦绣衣的男子,及冠年纪,宝珠束发,金丝银带,面如白瓷,却透露着一股油腻,骄奢淫逸一词可表,正坐在摆满山珍海味的圆桌前训斥老鸨:“能被我小王爷看上,是她的造化!”
老鸨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展昭直接打断他们:“刚才是谁把这位姑娘扔下来的!若非我们路过,她非死即伤!”
那男子闻言,缓缓转过身,翻眼看了下展昭,带着玩世不恭的语气:“哦,原来你是英雄救美!”
“先回答我的话!到底是谁,把这名姑娘推下去的!”展昭厉声问道,转而看向老鸨,老鸨眼神躲闪,不敢回答,展昭便心知肚明。
这时,这男子站起了身:“你可知我是谁!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跑到这里来问东问西!张牙舞爪!”
“在下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展昭直接亮明身份。
“哦”这男子继续对着展昭油腔滑调:“好大的来头!这开封府三个字,就把人吓住了!展昭?不就是一只猫么!”
见这男子嚣张至极,展昭干脆也点明这男子的身份:“你是柴王府的小王爷!王府没有教养,你放肆也不足为奇!”
“你敢骂我!”男子指着展昭,怒不可遏。
展昭有意激将:“我说你敢做不敢当!”
男子果然入坑,吊儿郎当地说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一指那名女子:“是她不识抬举!”
“这么说是她不肯就范,你就把她推下去!”
这小王爷毫不避讳,直接承认:“是!你又敢把我怎么样!不过是个小小护卫,也敢管本王的事?!”
“把他带走!”展昭一声令下,张龙、赵虎便动手去擒这柴小王爷。
小王爷动武反抗,可惜也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只见交手没几下,张龙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小王爷手腕,右手顺势抵住他后心,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小王爷整张脸被按在紫檀木桌上,狼狈不堪。
这小王爷动弹不得,只能靠嗓音来给自己壮势:“大胆展昭!我是小王爷,你竟敢抓我!你不想活了么!”
不等咒骂声停下,寒光已骤然掠过小王爷的耳畔,展昭手中佩剑不知何时出鞘,剑刃稳稳钉入桌面,离小王爷太阳穴不过寸许,桌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剑尖震颤的嗡鸣,令人胆寒:“你再敢动,就是个死王爷!你是金枝玉叶,死了未免可惜!展某不做御前侍卫,在江湖上一样可以来去自如!”
这小王爷被这几句话给唬住了,展昭来自江湖,江湖人的血性他有所耳闻,生怕展昭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斩了,再不敢叫嚣。
这小王爷乃是柴王爷的小儿子柴文宣。当晚,柴王府便收到了消息,连夜召了老鸨和那名姑娘进府。
第二日,包拯开堂问审,一拍惊堂木:“柴文宣!你深夜不归,流连妓馆,寻欢滋事,将一女子推落楼下。险些酿成命案,你可知罪!”
这小王爷一身锦袍未脱,玉扳指在指尖转得悠闲,仿若眼前的公堂不是审案之地,倒是自家王府的庭院。这人荒淫不羁,脑袋倒也不完全是个棒槌,他知道包拯铁面无私,公堂之上,可不能乱认罪,叫嚣道:“本小王爷逛妓院是没错,其他的一概是展昭胡说八道!”
包拯面露轻蔑:“本府不怕你不承认,带人证!”
于是,老鸨和那名唤翠玉的姑娘被带上了堂。可那老鸨却说小王爷是第一次逛妓院,不懂“清倌”是只陪酒不陪客的,小王爷什么事都没有干,是翠玉自己想不开跳下去的。再问那翠玉,言辞闪躲,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显然是受到了柴王府的威胁。
林芷伊身为女子,更加同情、气愤她的遭遇,于是便开口鼓励她道:“翠玉姑娘,在开封府国法面前,你只管实话实说,自有包大人为你做主!”
她这一开口,柴文宣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猥琐地粘在了林芷伊身上:”呦,开封府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清秀的佳人,你是谁啊?一个姑娘家待在开封府做甚?不如随我回王府好不好啊?”
林芷伊恶心地眉尖一蹙,还未等她发作,展昭已闪身至林芷伊身前,宽肩如松,彻底挡住了小王爷的视线,横眉冷对,怒气飙升,还未等展昭开口,包拯一拍惊堂木:“住口!公堂之上,岂容你满口污言秽语!稍后重责二十大板!”
继续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