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个以后,娄媮用字字句句营造出一个比童话还美好的未来,把两人形影不离地编织进去。
所以莫媛坚持下来了,她要去娄媮说的那个未来,她们在一起的未来。
怀着这份期待,心里最后一丝对高考表示尊重的紧张也消失不见,莫媛脸上挂着笑意入睡。
鸟声吱喳,早餐是及第粥配水煮蛋。
七点十分,全员整装待发。
大门口外,娄德山穿了一件红色暗纹马褂,梳的一丝不苟大背头,踩的全新高定皮鞋。舒云一身如意襟正红色旗袍挽着丈夫,紫檀木发簪端正地盘起头发,雍容华贵。
神清气爽的娄子凊率先推开门,被光鲜亮丽的父母震惊地呆在原地。
“嚯,我们的送考队伍规格这么高呢!”
娄德山整整衣装,神气十足摸摸头发:“那可不!我们找人算过了,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保证旺你们的,一天一套,保证顺顺利利,考的都会写的都对!”
赵冏神色如常,礼貌地问好后自动退到一边。
舒云失笑,挨个拥抱出门的孩子,送上祝福。
“咱们家的孩子是最棒的,万事俱备,勇敢出发,正常发挥!”
“高考顺利孩子们!”
身后的吴婶和隔壁楼的曾叔还有几位平时待命的兄弟齐声高呼。
“没问题!”
兵分两路,舒云和赵冏送娄媮去绿色通道,娄德山送娄子凊和莫媛去正校门入口。
正式开考,考场没有空调,一场雨将落不落,空气闷热又黏腻,争分夺秒中难免令人燥热。
剩下三十分钟时,广播提醒,娄子凊手速飞快,脑子追不上手,只管一个劲地写。
什么优秀范例,什么名言警句,什么排比论证,什么凤头猪肚豹尾,他顾不上,他只记得五段三论。
数学费脑,中午特意吃了核桃包。用技巧熟练地解决掉选择填空,莫媛直奔数列和立体几何这两个最熟悉的敌人。
不争全写,只争写对,剩下的听天由命。
第二天,物理的实验题抽象地没边,运算题数据多得逆天,考场里沙沙的做答声略重,偶尔几下翻页声格外用力。
历史的杀人手法比较温和,因为看不懂它到底想怎么杀你,所以题目要从文言文翻译两次变成现代文再小心翼翼转换成人话。
下午的英语是赵冏最不擅长的科目,他时常觉得娄媮像半个外国人,听说读写得心应手。而他训练苦久,一到阅读题还是会犯困走神。
晚上大家围在院子里吃饭,头大的考生们摊在椅子上放空。
最后一天,革故鼎新的化学,经世致用的政治,物竞天择的生物。
六月九号傍晚六点四十五分,全员通关。
“终于考完啦!”
“我要回家睡五天五夜!”
“天呢,我终于不用考试了!”
“解放了!我要去染头!巴黎画染!”
“回宿舍!阿姨说没打扫好卫生不准走!”
“怎么连高考我们都是最晚放出来的!”
“我要吃麦麦,捞捞,喝一miumiu!”
“啊……我还要自己搬行李回家。”
“不管了,回宿舍拍个合照再走啊!”
“毕业快乐!永远昂扬!”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娄子凊和赵冏穿过欢声笑语和些许抱怨,顺着队伍离开校门。
“高考正式结束,请考生与家长不要拥堵,快速离开,祝愿考生高中,一路生花。”
几个喇叭同时播放,交警与特警忙得团团转,马路斜对面拐过去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