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海虽有满心的狐疑,但都通通压了下去,“然。”
刚把身上湿裙子换掉的蝉衣见到小姐回来了,脸上又惊又喜,“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自然是他要临幸其她女人。”宋令仪注意到她刚换好的衣服,眼睑下垂猜到她去了什么。
正准备让她端来热水,给她泡冻僵的一双脚驱驱寒气。
就看见赵如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连气都没有喘匀张嘴就是,“小主您怎么走得那么快,陛下说让您重新回去。”
闻言,宋令仪眉心狠狠一跳,压下厌恶的泛起诧异,“陛下不是留了兰妃侍寝吗?妾过去不正会碍了陛下和兰妃娘娘的眼。”
“奴才也不知道,但这是陛下的意思,小主还是过去吧。”
“妾刚才回来时鞋袜都湿了,公公可否容妾换双干净的鞋袜。”
赵如海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人,何况他也拿不准陛下是什么意思。
宋令仪不确定待会儿还会在外面站多久,重新给自己套上一条棉裤,袜子一双足矣,可她仍是穿上了两双,披上斗篷,拿上荷香递来的银错花飞暖手炉就往外走。
因为是第二次来,宋令仪的脚程比起第一次要慢上许多。
不变的仍是拦在宫殿外的李德贵笑眯眯的说,“陛下说了,小主到了后,先在外面等着。”
站在屋檐下的宋令仪庆幸出来时穿得厚,否则她现在定要冻得牙齿上下打颤。
宫殿内虽点着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宋令仪倾向于他们早就入睡了,把她叫过来,单纯只是为了折磨她。
这些折磨虽不死人,却格外磨人。
直到天边晨云破晓,在外面站了一夜的宋令仪手和脚都是冰冷僵硬的,眼皮似挂了冰棱沉沉往下坠。
正当她准备趁着宫人进去伺候他们洗漱,松了一口气准备悄悄离开时,一甩拂尘的李德贵笑眯眯着拦住她去路,“宋小主,陛下让您进去伺候。”
宋令仪心下一紧,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被寒气浸染,冷得灵魂都在打颤,“陛下身边有宫人伺候,妾自知笨手笨脚,唯恐会惹了陛下生气。”
“陛下让小主进去,小主进去就好。”
宋令仪以为进来后会闻到男女交好后未散的yin靡气息,但殿内并没有她以为的气味,反倒是厚重的龙涎香。
她甚至没有看见兰妃的身影,只看见床边龙纹帷幔落下,想来是人睡在里面尚未醒来。
仅是看了一眼,宋令仪就垂下眼帘收回视线,她没有勘探他人隐私的爱好。
秦殊垂眸落在她身上,缓缓露出一个称得上毛骨悚然的笑,“说来那么久了,朕一直有个礼物忘了送你。”
直觉告诉宋令仪,他嘴里说的礼物肯定是她无法接受的惊骇之物。
秦殊转身让宫人把取来的黑漆木盒递过去,瞳孔微眯带着残忍,“你猜,里面装的会是谁?”
盒子不大不小,正是能容纳一颗头颅的程度,盒子密封得不好,正不断地往外飘出缕缕血腥味。
浓重得,连满室厚重龙涎香都压不住。
刹那间绝望在宋令仪心中悲鸣崩溃,泪珠滚落的脸上全是疯狂的狰狞恨意,她从未有过那么恨,恨到想杀人,恨到想要将这个世界毁灭!
她恨秦殊的残忍无情,她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秦殊犹如恶鬼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不打开看看吗?”
“秦拂衣,你就是个畜生!”双眼赤红,泪流满面的宋令仪忽然明白了,她前面自以为的盘算,谋划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就是个疯子,是个以折磨她为乐的疯子!
秦殊对她的崩溃愤怒无动于衷,反倒是心情愉悦的欣赏着,一只无能狂怒得只能朝她哈气的小猫。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男人决定好心的打开盒子递到她面前,强制性让她看清楚,“你看,这可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装的骇然是颗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