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仪,求你,求你帮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这是,开始用上了道德绑架。
宋令仪垂眸看着假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女人,唇角缓缓勾起,弯下腰同她四目相对,“我要你生下来的孩子给我养,你也愿意吗?”
宁淑珍听到这句话时,瞳孔陡然瞪圆,随后猛地打了个激灵,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就连滚带爬到她脚边,“愿意,只要修仪愿意帮我,别说这个孩子,就连我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悔。”
“我不悔,只求修仪帮我。”
宋令仪看着跪在脚边举指立誓的女人,终是不知真假的心软轻叹一声,“你放心,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我不会说出去,我亦会帮你。”
等宁淑珍千恩万谢的离开后,原本在屏风后的蝉衣走了出来,并说出自己的疑惑,“小姐为何要帮她,要知道帮她那种人,就像是养了一条会咬人的毒蛇在身边。”
宋令仪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好蝉衣,你都能想到的事,我又怎会想不到。”
自然是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自从发布以工代赈后,秦殊的工作量骤减了几分,也有时间翻查如芳殿一事。
男人是宫中巡逻的侍卫,女人是玉漱宫的一个洒扫宫女,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人又怎会同时出现在一张床上。
最可笑的,当属皇后为何如此笃定里面的人是曼娘,只怕从头到尾都是针对曼娘的一场局。
如果里面的人真是曼娘,即便他们真没发生什么,可在众目睽睽之下曼娘偷人却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算他相信她,对此事毫不介意,前朝后宫却不会有人能容得下她。
皇后倒真是个好算计啊。
在旁伺候的李德贵见陛下手边茶盏空了,正想要过去为其斟上,就见到原本在闭眼思考的君主睁开了眼。
顿时吓得一个哆嗦,险些连茶壶都给打翻了,“陛下,可是奴才吵醒了你。”
“去翊坤宫。”
许素霓得知他过来时,满心欢喜,认为上次在如芳殿的事他都没有罚自己,必然是心里有她一席之地。
至于宋曼娘,等找到机会总能弄死她。
许素霓听到殿外动静正要出来,就听到一句令她脚底寒气骤升,汗毛根根倒竖的话。
“陛下,翊坤宫的宫人全在这了。”
“杖毙。”
那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有着许素霓在熟悉不过的音色。
“娘娘!”
及时被霞霜扶住,才不至于腿软在地的许素霓出来时,就见到一排御林军将她的翊坤宫围得水泄不通,伺候她的宫人们皆被堵了嘴,像待宰的羔羊般神情惶恐又绝望。
而站在中间的男人,即她的丈夫,就是高举起刀的刽子手。
头脑发胀,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的许素霓几乎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犹如困兽般迷茫,“陛下,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皇后不应该同朕解释,当日如芳殿一事吗?”秦殊摩挲着指间扳指,独属于帝王的威势压得令人难以喘息。
“如芳殿”三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许素霓身上,冷得她连灵魂都在发颤。
所以当日之事,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他不计较,只是前面忙得没有时间计较。
脑袋发晕的许素霓对上男人冰冷审视的眸子,刹那间像是被衣服扒光了般羞耻和委屈,“当时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而且她离席那么久了还没回来………”
她的委屈,自然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用审问的语气对自己说话,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来质问她。
秦殊无视她的委屈,声调如淬了冰的刀子,“哦,听谁说的?”
许素霓怎知是哪个宫的,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是,是个不认识的宫人。”
“看来是后宫管制不严,竟随便让个不长眼的奴才到皇后面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男人的一声轻嘲,像一个又重又响的巴掌落在许素霓的脸上。
好听点是她耳朵软容易受人蒙骗,难听点就是个没有自我思考的蠢货。
那么一个蠢货,当真适合当一国之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