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的秦殊锐利的目光直逼她眼底,“皇后这是不信朕。”
若非不信,又怎会过来质问。
“我没有不信你,只是宋曼娘那女人实在多狡,我心里难免不太放心。”许素霓说完,又连忙后悔得为自己找补,“我主要是有些事想要问那位。”
秦殊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仅是极为疏离道:“朕乏了,就不留皇后了。”
短短几句,逐客令已是在明显不过。
守在外面的霞霜见娘娘那么快就出来了,难免多嘴的问了一句,“娘娘,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不欲多说的许素霓沉下脸道:“回去。”
看陛下的模样,显然是要让她活着了。
他现在是想要让她活着,那接下来呢?该不会等她疯症好了后,将人纳进宫里头不成!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近建康城中一连下了三日的雪,各处街角也多了许多冻死的乞丐,他们的尸体都会在天黑前被巡逻的衙役给拖上板车,一起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中。
宋令仪失踪的第六天,谁都认为她死在哪个角落里了,若非死了,她一个疯子总不能被谁给瞧上,带去金屋藏娇不成。
“确定她真的死了吗。”宋今禾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得面上泛起红晕。
那个让她到处丢脸的大姐死了,她只觉得连今天的空气都是如此的香甜。至于母亲的难过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逼死的大姐。
就连二姐也是,凭什么要来指责她啊,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巴不得大姐这个败坏宋家名声的疯女人去死而已。
宋令仪为庆祝令她丢脸的大姐终于死了,出去庆祝时,远远看见有一辆华贵奢靡异常,就连排场都不是那些公主皇子出现所能比拟的马车从眼前路过。
顿时连眼睛都看直了,忙问和她同行之人,“那是谁的马车,看着好华贵。”
“听说那是宫中贵人的。”
“看那排场,也只有宫中贵人才能用得上了。”
宋今禾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满是羡慕的呢喃着:“要是我也能坐上那样的马车,拥有那样的排场该有多好”
那辆令宋今禾羡慕的马车,正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朱红大门前。
宋令仪看着不过一日又来了的秦殊,不明白他是不是发现自己没有疯,才总会三天两头的过来试探自己,还是单纯觉得这样羞辱她很有意思。
并不知她内心厌恶,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秦殊正一片玩味的落在,她今日极具异域风情的装束。
红色长裙将皮肤衬得白如雪,那截雪白的腰看着不足他巴掌大,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她的腰给折断了去。
敛下唇角笑意的秦殊心情极好的唤她,“过来。”
抱着枕头的宋令仪坐在地上,不动,就那么满是戒备地盯着他,好似只要他有一点儿动作,她将会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撕咬他。
“宋曼娘,过来。”这一次,失了耐性的秦殊加重了语气。
脸色发白的宋令仪就差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朝着他龇牙咧嘴的抓起手边能扔的东西,全部朝他砸过去,“你会抢走我的孩子,你是坏人,我不要过去。”
“你滚开!我不要看见你,你是坏人!”
秦殊抓住朝他扔来的枕头,眉眼骤沉风雨欲来。“宋曼娘,过来,朕不想说第三遍。”
负责伺候宋令仪的丫鬟们,在秦殊进去后难免会凑到一起交头接耳,“每次老爷来,我们都把那疯子打扮得那么漂亮,真有用吗?”
被问的丫鬟翻了个白眼,“要是老爷心里没对那疯子有想法,哪儿会三天两头过来,还在屋内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另一个丫鬟直嘀咕,“老爷也太不挑食了些吧。”
“你要是长得有那疯子一半漂亮,说不定你都能进宫当娘娘了,还在这里当什么伺候人的奴才。”
宋曼娘被迫坐在他腿上的那一刻,简直是如坐针毡如芒背刺如鲠在喉,恶心得只想作呕,那种恶心仿佛游走于她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你穿这一身倒是挺好看的。”秦殊指腹摩挲着那截细软腰肢,能感受到粗粝掌心下的皮肤有多娇嫩。
都不需要他用力,就那么轻轻一碰,都会留下红梅皑皑的痕迹。
眸光逐渐幽暗的秦殊伸手抚上她的红唇,手指很轻易就能撬开她试图合上的牙关。
看见那藏在里面的丁香小舌,正在引诱着他与之相缠嬉弄。
难免令他想到,在虞城时她也是这么自甘下贱的勾引他,引诱他,最后在他相信了她后,给予他惨烈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