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闻压低眼睫,懒洋洋地笑了声:“那看来我得给你更多一点了,省得太少了你梁小姐看不上。”
梁小姐:“……”
她不是这个意思!
车窗这个时候被摁了下来,意意探出一张白嫩的小脸问:“爸爸,这些礼物都是给我的吗?”
霍景闻:“当然。”
意意:“那你和那个阿姨结婚了以后还会给意意买礼物吗?”
单纯的童言童语带着真切的担忧冷不丁传入他们耳膜。
霍景闻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意意说:“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娶那个阿姨……”
“意意。”梁音走上前拉开车门把孩子抱下来,对孩子说,“这是你爸爸自己的事,这么要求不礼貌哦。”
意意:“噢。”
虽然现在街上来接孩子的家长都走了,但梁音也不想一直和霍景闻站在这儿这么招摇。
“既然你看完了孩子,那我们就先走了。意意,和爸爸拜拜。”
“爸爸拜拜。”意意小手挥了挥。
然后母女两个便手牵手走回了红色宝马停的地方,一边走,霍景闻还能听到梁音教育孩子的声音隐隐传来。
意意也认识到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连声噢了好几声。
母女两个就这么观点达成了一致。
从头到尾,也没人问过他的想法。
霍景闻站在夕阳冰冷的余晖里,扯了扯嘴角。
—
晚上七点,霍景闻回到了霍家老宅。
老爷子问了他几句城西项目的事,得到进展一切顺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提起赵声涛的事。
“那种人你把他赶出公司就行了,何必动手把人打个半死呢。你这一动手,赵声涛住进了医院,你那个后妈哭了好几天,你爸爸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爷子坐在沉黑兽纹紫檀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刺绣精良的中山装,头发发白,儒雅又威严。
霍景闻站在下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打都打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沉思了一会儿。
“你去给你爸道个歉,这事就过了。”
“知道了。”
这老爷子,真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
生的儿子们不争气,亲手养大的孙子也养废了,软弱无能,到头来这霍家还是只能交给他。
但是当年,他被送走的事是经过了老爷子首肯的。老爷子这一生精明算计,不容忤逆。现在他老了,精力跟不上了,想把霍氏交给他,又怕他因为当年的事记恨,所以对自己恩威并重,把霍氏交给他,却又不完全放权,冷眼看着霍家的几个旁支和董事对他使绊子。
想看看他料理那些人的手段,又想培养他的忠诚。所以霍秉仁对他的“管教”,老爷子从不插手。
真是足够……虚伪。
可惜老爷子终究是老了,现在这个霍家……他以为他还能掌控几分呢?
霍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的手腕能力都十分满意,除了霍景闻行事太过狂妄不忌,十分不好管控。
更让他不满的是,霍景闻年近三十岁,竟然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一个家族的昌盛,子嗣繁衍是重中之重。
“你也快二十八岁了,结婚生子的事该提上日程了。这点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就别太忤逆他了。”
霍景闻:“您放心,我一定和他,好好说。”
霍老爷子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