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道:“真的很难看吗?”
侯卫东笑道:“李董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他后面还有一句话“不穿更好看”,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晶心思敏捷,轻笑道:“你后面肯定还有一句。你们这些男人,一肚子男盗女娼。”她也不恼,“刚在沙道司召开大会,我开完会就朝这边赶,连这身衣服都没有换下来。”
说着,李晶从后备箱取了一个包:“我到你寝室去换身衣服。”
两人走进来,李晶见到老邢,主动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寝室门口,回过头来,笑道:“我要换衣服,你不许进来。”这句话就有挑逗的意味。
美女换衣服可是一景,李晶这样说,更让人浮想联翩。侯卫东听得心痒,老邢嘿嘿直笑。
侯卫东忽然想起了杨凤曾经说过的话,这位老邢当年也风光过,当过粮食局副局长,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撤职。
想到这里,侯卫东感觉老邢的笑容与眼神就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老邢看到美女进屋,感慨道,“还是现在这个时代好。开放、开明、开心。侯镇,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想当年我也算一号人物,益杨县粮食局的第一副局长、局长的接班人。那个时代的粮食局和现在不一样,是肥缺,想当局长的人多得很。”
“想当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老邢背了几句毛主席的诗词,道:“我现在还背着作风不好的臭名声,真是可笑。那天,我在办公室关上门跟吴会计坐在一起小声谈论另外一个副局长贪污的事情,不料那位副局长带人破门而入,非说我俩正抱着亲嘴,跟进来的人也帮着做伪证。那位副局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顺利上位,而我和吴会计都因为作风不好而受到处分。”
老邢最后总结道:“在官场,两种事情最具有杀伤力,一是经济问题,二是作风问题。第一种问题需要证据,第二种问题就完全可以捕风捉影……作风问题害死人啊。”
老邢的话也让侯卫东警觉,想到自己曾多次涉足风月场所,并且跟多个女人有过不正当关系,作风是大大的有问题,暗道:“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授人以柄,否则影响仕途。”
李晶见侯卫东房间简陋、整洁,是典型的男人风格。
关了门,她忍不住在床上躺了躺,男人特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撩拨着她的春心。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换上牛仔裤和短袖衫,休闲且青春洋溢,李晶原本想来一个素面朝天,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皮肤有些发干,就对着小镜子补了妆,前前后后弄了四、五十分钟,这才出了门。
看着容光焕发的李晶,老邢和侯卫东都有些发呆。
老邢小声打趣道:“侯老弟,你可是遇上了好时代。”
侯卫东摸了摸下巴,摸鼻子似乎是楚香帅的专利,摸下巴则是侯卫东表达复杂感情的习惯动作之一。
李晶对老邢的盆景很感兴趣,她走到罗汉松盆景前,弯下腰仔细观察着盘根错节的枝桠。
侯卫东站在旁边,刚好能从上衣领口瞧见李晶胸前的春光,乳罩看上去就觉得很高级,将两团雪白的小白兔挤得紧紧的,很肉感,比段英的稍小,比小佳的稍大。
李晶的乳房形状很美,又圆又尖,高耸挺翘,挤出一条白皙粉嫩的乳沟,让男人的目光无法自拔。
侯卫东感觉自己很下流,趁着李晶还没抬头,赶紧移开目光,摸了摸下巴,顺便咽了下口水,心道:“身体好,荷尔蒙分泌旺盛,这可不是我的错。”
“老邢,你这罗汉松卖不卖?”李晶觉得这罗汉松很有吉祥的意味,就想放到新成立的公司中去。
老邢的盆景养了十来年,很有感情,道:“我的盆景用来修身养性,不卖。”
李晶知道行情,故意抬高价格:“一盆二千块,两盆四千,老邢,你看如何?”
老邢的工资不过四百来元,两个盆景差不多是一年工资,他斗争了一会儿,道:“本来不卖的,看李总的面子,拿走吧。”
李晶就从手提袋里拿出钱:“我没带这么多现金,这是两千元。”
侯卫东识趣地掏出两千元,老邢接过厚厚的钞票,为李晶挑了两盆最好的。
两人回到屋里,李晶神情有一丝忧郁:“我得到消息,基金会要开始整顿,恐怕会取缔。”
侯卫东和上青林石场老板都从基金会中贷过款,侯卫东犹不相信:“不会吧?”
李晶面色沉重:“我这消息很可靠。这几年,基金会内部管理混乱,凭关系乱贷款,呆账死账太多,有可能出现大面积兑付风险。国务院数次研究整改措施,极有可能关停。”
侯卫东和基金会没过多业务往来,只是为了高息,在基金会存了五万块钱,关系不大。
李晶又道:“我从基金会贷了三百万,如果到时强制还钱,恐怕新公司就运作不起来。另外,沙道司也从基金会贷了款,这也是违规操作,如果强制还款,沙道司有可能要拖欠碎石款。你的碎石款和条石款,我做做工作,应该能够支付,其他人的恐怕要拖欠一段时间。”
侯卫东暗自盘算了片刻,道:“取缔基金会将造成什么影响,一时也说不清楚,我建议尽快购买设备,免得现金被银行冻结。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不怕我泄密?我是青林镇政府官员,农经站可是我们的一个下属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