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暧昧到一触即发的氛围里,路姜就这样因为腺体处理不了过载的信息素而昏睡过去。
随从之垂眸,浓密睫毛遮掩住三分晦暗情绪。视线下移。
她唇色贯来偏淡,偶尔会透出不健康的苍白。但因二人不久前的嬉闹,现在倒是有种异样的艳彩。唇微微张开,极其轻的吐息。
Alpha的耳力,他能听见那种细小的气流声。
她醒来还会认账吗?随从之不敢肯定。
说起来看完话剧后她还没吃晚饭,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是他的问题。
刚刚给她擦了面额散热,现在路姜额头上的刘海被他往上掀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随从之看人许久,还是没能按耐住。
他俯身从被褥下摸出她的手,在指根吻了吻。
喜欢、喜欢。
好开心啊,路姜。
哪怕不是“爱”这个字眼,从你口中吐露的这个词,也太过甜蜜。
他咬在她指节,谨慎地没有动用犬齿。
随即又给人妥帖放回去,掖好被角,离开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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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姜这一睡,一直等到深夜才醒。
坐在客厅沙发,随从之抱着电脑在处理课程作业。
他已经听到主卧里的动静,知道路姜醒了;有水声,应该是在卫生间。
什么时候会出来呢?伴随着这念头,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她站在门口,探出的头有试探意;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随从之没有立刻起身。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被说是“冲动”,现在才需要被验证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心。
决定接受现在的关系的,真心。
如果她反悔、希望刚才的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他可以接受吗?
随从之问自己。
哪怕只是这样设想,他腿上的肌肉也开始收紧。
紧张。
比白日在林荫道上和她玩口是心非的游戏要紧张得多。
又或者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恐惧。
她没走出房门,站在门缝里面,靠那一条长而窄的间隔看他。
“喂。”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