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闪烁着金属的寒芒。
在身体被强制拉起的瞬间，他双手握箭，用尽全身仅存的力量，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噗嗤！”
两声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冰凉的液体瞬间涌出。
剧痛。
无边的黑暗。
世界在他眼中彻底熄灭！
两支羽箭的合金箭镞，精准、狠辣地刺破了他的瞳仁。
深深地没入了他的眼眶！
箭杆露在眼眶外，微微颤动。
但他没有停止。
脸上那诡异的、灿烂的笑容丝毫未变！
仿佛这锥心刺骨的剧痛只是表演的一部分！
接着，他又抓住那支贯穿了他头颅的长箭！
用尽最后的力量——
从左耳后侧！
狠狠刺入！
“噗！”
坚硬的箭镞穿透颅骨，搅动着脑内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然后，箭头带着粘稠的红白色液体和碎骨，从右耳前方破皮而出。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寂静。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所有的操控感，连同那黑影带来的压迫感……在箭镞贯穿头颅的瞬间，都被强行斩断。
世界在他感知的维度内彻底消失。
‘观众……现在……我是观众……’
这是阮侭昀意识沉入无边黑暗深渊前，最后的念头。
他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倒去，带着那凝固在脸上的、灿烂而惊悚的笑容，砸在冰冷、粘稠、散发着血腥和黑暗气息的舞台上。
献血从他空洞的眼眶和头颅两侧的贯穿伤中，汩汩涌出，浸染着灰绿色的背带短裤。
如同完成了最终的谢幕。
……
时间失去了意义。
空间失去了边界。
他在虚无中漂浮，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也许只是一瞬。
突然，一种坚硬、带着棱角的触感，强行挤进了他眼眶深处的黑暗。
一颗。
接着，又是一颗。
像被塞入了两枚冰冷的、打磨过的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