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淡定地看了眼她,而后面不改色拔出匕首,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连带着疤痕一齐消失,就像从不曾存在过。
姜如笙瞪大眼睛,没有想到乔阿照的木灵核竟被他养的这么好,这样快的愈合速度,怕是没什么能伤得到他了。
“她的灵核在我体内,”赵义道:“这是她唯一剩下的东西了,若是连我也死了,这世上就没人能记住她了。”
他看了眼姜如笙,缓缓转身离开,而石壁边的皮影,还在一遍遍重复着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师尊,”程渊轻步走到楚见山身旁,替他拢上大氅:“夜深寒凉,莫要伤了身子。”
楚见山回头对他轻笑:“也没这么娇气,就是睡不着,想出来看看雪景,可惜雪早停了,黑乎乎一片,也看不着什么。”
程渊劝他:“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不急于这一时。”
“程渊”楚见山突然唤他。
“怎么了?”
“程渊”楚见山又叫了一声。
程渊笑着应:“我在这。”
“程渊”
“嗯”
“程渊程渊程渊……唔!”
楚见山的嘴巴被堵住,温柔缓和的松香在鼻尖萦绕,这是能令人安心的气味。
好一会,程渊喘着气松开了楚见山:“以前都是我这么叫师尊,怎么连我的惯用伎俩也被你学了去。”
楚见山笑道:“只是突然发现这招挺好用的。”
“怎么好用了?”
楚见山缓了会,道:“比如能让人静心,起码这一会,我能什么都不想。”
程渊:“那便多叫几次,师尊叫一声我便应一声。”
楚见山问:“不嫌烦?”
程渊勾唇:“我巴不得呢。”
他再次吻了上去,将人抵在柱子上,手掌隔着楚见山的后脑勺。其中不知道谁的泪落了下来,让这个吻变得咸湿。
楚见山替他擦掉眼泪,道了声:“对不起。”
程渊道:“师尊永远不用向我道歉,只要是师尊决定的事,我都愿意,能在最后,再替师尊做一件事,我甘之如饴。”
赵义曾用程渊的血养了那群傀儡,虽不是程渊所为,可多少跟他有些关系。若真是到了最后,数十万傀儡倾巢而出,那时又要怎么办呢?
是要断了程渊全部修为,还是让他承受所有傀儡反噬之痛?抑或是……要他的命,楚见山不敢想下去了。
一阵北风紧,雪花簌簌落下了。
程渊搂着他,任凭怀中的人泣不成声。
好半晌,怀里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下来,程渊去看他,见他满脸的泪痕纵横交错,忍不住笑出声:“许久没见师尊这样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