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作,没什么事儿值得我太准时。”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庞婉宁,同时也勾起了庞婉宁的兴趣:“那你要好好记住今天这句话,最好订婚那天也如此。”
路景川轻笑了声,笑里意味深长,却没有跟她继续争辩的意思。
庞婉宁向前走了一步,离路景川更近了些,手搭在路景川肩膀上:“没人会不喜欢我,你也不例外。”
路景川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如此近,拨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巧了,我一向习惯当例外。”
话音还未落,庞婉宁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了路景川的注意。
他认识这个吊坠图案,是他亲自画好草图,找设计师手工制作的,为什么会在庞婉宁的脖子上?
路景川正想着要让贺琳落实一下原委,这时,周天祺带着施南枝来了。
为了给路景川和庞婉宁创造点独处时间,周天祺到了约定时间才去接施南枝出发。到这里的时候,足足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哥!”周天祺老远便开口喊。
门,缓缓打开,施南枝低着头,跟在周天祺后面。
直到她抬起头,目光触到路景川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紫色裙摆的纱幔也随着步履暂停而垂落在膝盖。弥漫着商业香氛的会客厅,回响着施南枝沉甸甸的呼吸声。
施南枝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直至白如一片纸。
她的嗓子突然干涩起来,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家庭聚会、路景川、周天祺、哥……一个个词汇冲入她的大脑,此刻她根本厘不清现状。
路景川为什么会在这里?周天祺喊的“哥”是谁?可是周天祺明明姓周,不姓路……问题源源不断升起盘旋在脑海中,她却一个也解答不了。
她看向路景川时,心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冷厉有肃穆,不似往日看着她时的温情脉脉,水光涟漪。
她与路景川相爱过的瞬间浮上眼前。他吻她时沉醉的神情,他脱下外套裹住她的温暖,他指腹擦过她唇角的触感,他低沉缱绻地唤她“南南”时的气息……
然而这些画面,突然穿插进周天祺的面孔,揉碎在一起,打破她沉沦的美好梦境,剩下的,只有令她难堪的忐忑。
她微微侧身,下意识地拉开一点与周天祺的距离。目光闪躲的再次看向路景川的方向。而站在路景川旁边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她电梯里遇到的、路景川的未婚妻。
施南枝心里一阵酸涩,路景川明明说今天有个重要的会,原来这就是他重要的会。
他说他只见过她一次,那这是第二次?还是这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路景川解释过这个未婚妻的存在,他确实没隐瞒、也没撒谎。可他抱着施南枝时候,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的是,这是商业联姻,是枷锁,是束缚,他的心只有施南枝,他甚至就跟那个女的只见过一面。
当时施南枝相信他,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心疼他身不由己的处境。
她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接受这个女人的存在。
可当路景川和她站在一起的一幕猝不及防、又如此具象地砸在眼前时,那所谓的心理建设,瞬间碎得连尸骨无存。
原来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他和另一个女人站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施南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尖锐的钝痛,痛得她指尖发麻。
路景川先看到的是周天祺,当目光移向门口的施南枝时,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待定睛看清楚确实是施南枝时,眼里漏出冷冽的光。
周天祺见施南枝停住,他后退一步,手自然搭在施南枝腰际,邀她进来。
站在旁边的路景川脖颈处青筋凸起,插在口袋里的手,因紧攥起拳头,关节发出声响。脸上是浓烈的厉色。
“周天祺?我上次见你,你还是个高中生。”庞婉宁对周天祺倒是没了刚才对路景川那副争锋相对的模样,柔和很多。
“婉宁姐,老早就听说了你的芳名,名不虚传,又漂亮,又年轻,又高雅,又温柔,又聪慧……”
庞婉宁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你夸人都夸不到点上。”
她看向旁边的施南枝,目测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书卷气。学生就是好,脸上满满的全是胶原蛋白,嫩到像是一碰就能流出汁水。
庞婉宁又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竟觉得施南枝有些面熟,像是在哪见过……
忽然庞婉宁记起来了。在那个私房菜酒店。
能去那个酒店的人,基本都是云海数得上名的人。
那天她穿了一件黑色有领子的连衣裙,是迪奥今年的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