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你有胃口。”路景川即将失去耐心,却依然克制着。
施南枝沉默了一会儿:“我10点要上课,给你10分钟的时间。”
“好。”路景川挂断电话。
施南枝折返回校门口,一眼便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她渐渐走近,隔着玻璃,路景川就发现了她的异常——脸上没什么血色,人也极没精神。
司机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后,便暂时离开了。
施南枝坐在后排,和路景川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
路景川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生病了,却被施南枝一把推开。
他收回手,缓缓开口,声音冷厉:“昨天你去哪了?”
施南枝戏谑地看向他:“你真想知道?”
路景川也看着她,眼里有无尽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我和周天祺在一起,你觉得我们应该在哪儿?”施南枝嘴角微扬,“还想知道什么?细节想听吗?”
路景川一把捏住了施南枝的下巴:“是吗?还有细节?细到什么程度?他把你扒光按在床上?还是像我们经常玩的那样,把你绑起来,到你求饶还不停?还是你最喜欢的那样……”
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混合下颌骨强烈的酸痛感、合并着一阵阵胃酸上涌腐蚀着食道的烧灼感,一起剧烈的冲击着施南枝,让她几乎又要吐出来。
她挥手重重的扇了路景川一耳光。不停的吞咽口水,强压下恶心。眼里却不争气的又浸满泪水。
路景川这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松开了捏着施南枝下巴的手。
他闭了闭眼,缓缓地对施南枝说了句对不起。
其实他从见到施南枝开始,便知道施南枝和周天祺不可能发生什么,可却控制不住地联想。
“对不起,南南。”
施南枝没应他。
路景川平静下来,语气中也尽是和解的平缓:“庞婉宁的那个项链,不是我送的,我派人找到了帮我制作项链的设计师,他当时未经我的允许把成品发到了社媒,后来被人相中出了高价,他又1:1按照图纸做了同款。”
路景川拿出手机递给施南枝:“整个过程都有视频。至于这个设计师,我已经让律师在处理侵权的相关细则了。”
路景川没说的是,他已经联系过珠宝行业的几个朋友,彻底将这个设计师封杀,从此他再吃这碗饭比登天还难。
“昨天,之所以没告诉你和庞婉宁见面的事儿,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昨天上午11点有个并购会议,我只是象征意义的在会前预留了20分钟给她。只有20分钟。”
施南枝的泪早已经决堤。
可以再信他一次吗?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到底对她有多少爱又有多少隐瞒?
可是即使再相信他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庞婉宁即将是他的妻子,这是横亘在两人中间永远无法协调也无法跨越的事实。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几乎快要忍不住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完了是吗?”
路景川抓住施南枝的胳膊,不想放她走。
“我们……就到这里吧。”施南枝低语不看他。
说完,她抽出手,打开了车门。
一下车,她三步并作两步,疾走到转角处,扶住墙,就开始疯狂的呕吐。
路景川坐在车上,看着施南枝消失在眼前,手依然还在颤。
她说的“就到这里”,到底又有多少周天祺的因素,他太想知道了,以至于几乎忽略了这几个字本身的意思。也或是这几个字的意思太明确了,明确到他想找个理由搪塞自己——其实这不是分手的意思,都做不到。
他陷入从未有过的焦灼不安的情绪中。
回到学校的施南枝像游魂一样,勉勉强强上完了课,便匆匆离开。
她没回宿舍,而是去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