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川像一条蛇,缠绵裹绕在施南枝的身上,他吐出的信子,慢慢扫过施南枝的每处。
“南南,我只有你。”
确实如此,除了施南枝,其他女人,路景川不仅没碰过,甚至想到都会有生理性的反感。
他爱施南枝就只爱她,无论心里还是身体上,他能接受的只有施南枝。
可是施南枝竟然接受了周天祺那样抱着她!
“南南,不要离开我。”
路景川真的是在祈求,卑微的路景川只在施南枝面前才有。
“南南,别丢下我。”
施南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动,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年的一个晚上。
那是他们刚刚在一起不久,那晚不知道经历了几次,她只记得他有些粗鲁,甚至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黏腻的汗液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其他的洇在床单上,引出一朵暗色的曼陀罗。
路景川闭着眼睛,羸弱又安静地蜷缩在施南枝怀里,轻轻低语:“夏夏,你身上有我妈妈身上的味道。”
施南枝抚摸着他的头发,没出声,路景川幽幽地继续低语:“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接着又喃喃地说:“你不能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断断续续、毫无逻辑地说了很多,说着说着,他渐渐睡去,柔软的睫毛贴在施南枝的胸前,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路景川妈妈的忌日。
回过神来,施南枝看着眼前的路景川,还是缓缓地抚住了他的背脊,渐渐地靠近他,钻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触碰,给了路景川肯定的答复,也瞬间点燃了他的斗志、激情和快乐。
他今晚要给她无尚的快乐。
他缓缓低下头,紧紧保住了施南枝。
一楼,施南枝的手包里铃声持续振响着,与二楼此起彼伏的声声不断不同,那是一种节奏单一,又孤零零地声音。
电话的那端,是周天祺无眠的一夜。
施南枝离开后,周天祺独自坐在电影院的沙发上陷入沉思。
她又逃跑了。
他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拿不准施南枝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隐约觉得,他和施南枝之间,像是有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沟壑,横亘着,他过不去,她也过不来。
可他依然站在原地等着她,不遗余力、不放弃地等她爱自己。
他甚至开始厌弃这样的自己,他知道自己这样像是摇尾乞怜地丧家犬,可是他爱她,他能怎么办呢,他没法接受除了施南枝以外的别人。
他只能爱她。
施南枝像一个咒语,又像一剂毒药,从沾染上她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他给施南枝打了无数个电话,可一个都打不通。先是无人接听,而后是关机。
他不放心,离开影院后,去了施南枝家里,可门依然敲不开。
他便在门口等了她一夜。
可是她一夜未归。
别墅里,长着毛茸茸头发的小狮子蹲守在峡谷外伺机待发。
小狮子的鼻尖顶住打开潘多拉魔盒凸起的开关,唇舌开始肆意旋转着挤进去一点、再挤进去一点。
可是峡口太小了,只容他进去了三分之一,小狮子便伸出爪子一边不断地揉按那开关,一边不断地用向里挣扎,峡谷内即将将它淹没,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颤。
土变了颜色,变成了绯红色。
热气弥漫。
各种声音响彻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