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悲喜,他们的自由……”乔映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漠,“混乱,无序,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
她侧过头,看向元一诺被玻璃映出的、有些模糊的侧脸。
“而你,”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冰凉的玻璃上,正好落在元一诺映影的胸口位置,隔着玻璃和距离,却带来一种被穿透的错觉,“只需要看着我。”
元一诺猛地转过头,对上乔映绾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眼深邃如同寒潭,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仓惶失措的模样。
“为什么?”元一诺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为什么一定是我?”
乔映绾凝视着她,看了很久。夕阳的金光在她眼底跳跃,却暖不透那深处的冰封。
“没有为什么。”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忍,“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是我的。”
她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轻轻拂过元一诺额前被玻璃压出的一道浅浅红痕。
“认命吧,元一诺。”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窗玻璃的凉意,语气却平静得令人发指。
“你逃不掉的。”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率先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该回去了。”
元一诺站在原地,看着乔映绾挺拔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仿佛她只是一件暂时被拿出来展示、随后又被轻易收回的藏品。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织成一张繁华而冰冷的光网。
元一诺将额头重新抵回玻璃上,这一次,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彻底的、绝望的冰凉。
认命。
这两个字像最终的判决,敲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曾经闪烁着依赖和怯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死寂。
暴君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
她只需要服从。
永恒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