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老叹息一声。
“我年轻时，曾远赴欧盟，为挽救当时在欧盟已经岌岌可危中医而奔走。”
李老缓缓开口，说起曾经的事，他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那时在帕黎，我每天都要接收大量的义诊病人，然后还要组织当地的华人们上街进行游行。”
“现在回想起来，在这座号称浪漫之城的大都市，我过的生活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风餐露宿。好在，浪漫不曾缺席。”
“遇见她，是在一次高端宴会上，那时我想借此机会多认识些欧盟的名流高官，希望能请他们帮中医说好话。她登场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都陷入了沉默，那一刻，她身上散发的光芒让世间最美丽的珠宝都黯然失色。”
“出乎宴会上所有人的意料，她径直走向我，邀请我和她一起跳一支舞。”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欧盟最重要成员国之一的皇储。”
“但她在帕黎滞留的那些天，就真的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外面一起逛帕黎的夜色大街，她也会陪我一起发支持中医的传单，会为我争取和帕黎市长见面的机会，会在帕黎街头开讲座让大家支持中医。”
“她就像一个天使。”
李老说着，神情温柔。
“后来，中医执业照违法的法案在欧盟成功驳回，我也回到了中国。”
“就像相交线，我们从此再也没有见过。”
“当时的我太年轻，远不懂得让欧盟撤回一条已经批审的法案有多难。”
“直到许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个夏日的帕黎，有个少女，用自己终身的自由，换取了她父亲对中医的支持。”
“按照交易，她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女王。只是啊，从此她一生都是孤身一人，对外宣称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了自己的国家。”
“世间八万字，唯情最伤人。”
李老说着，伸出苍老干瘪的手，轻轻放在陈峥嵘的肩上。
“这世界真的很大，有些人，可能一次分别，便是余生人海茫茫。”
“人活一世，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说着，李老转身，撑着拐杖走远了。
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就看陈峥嵘如何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