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得意的。
我又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微凉，轻柔：“你总是嘴上说，行为呢？”
“你爱我的行为呢？”
瑞克·沃斯：“……男身怀孕算不算？”
我：“多重口啊！”
瑞克·沃斯眼角抽抽：“我为你去死呢？”
我：“哦，这只能算你的小癖好。”
瑞克·沃斯大崩溃：“谁会拿自。杀当癖好……噢，玩窒息py的那些家伙们，真的有，也确实。”
他想了想，对我说：“戴安，我们好久没有约会了。”
我笑起来，没出声，只是任由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
他静静地看着我笑，手指悄无声息地越过桌面，轻轻覆上我的手背。
先是整个手掌温温地贴着，然后小拇指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极慢地、试探性地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让我感觉心软软。
“好吧。”我说。
瑞克·沃斯的脸上，像冰雪慢慢化开——他有点像死人脸，我觉得，和白墙站在一起，可能墙还暖点的那种。
雪，起初只是眼底一点点松动，而后暖意从深处浮上来，漾开，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好盛满了窗外漫进来的阳光……
瑞克·沃斯不再紧盯不放他心爱之人，而是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彻底柔和下来了：“戴安啊，我们好久好久没有约会了。”
他重复这句话，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虎口，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我来安排，甜心……”
最后两个字几乎从心尖冒出来的。
“不用。”
我反手用力抓住他，“瑞克，我来定计划，你就跟着我好了。”
瑞克·沃斯忽然感觉到浑身刺挠——他不能做家里掌控电视遥控器的人了。
他想撇嘴表示对现状自己竟然不能控的不满。
但这时的我伸出手，指尖缓慢得不行得在他手心画圈……
瑞克的小头想：爽到！
瑞克一被戴安勾引就美了，所有的人格缺陷和痛苦都瞬间治愈，哲学困境也跳出来了，虚无主义也没有了，科学也不关注了，科技追求也无所谓了，反社会人格也好了，这个无政府主义者的美国人也不抨击权威和体制了，发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瑞克·沃斯情不自禁扬起大大的银笑：“甜心，你吃差不多了吧，早上没必要吃太多的——回卧室吗？我有个夜光机器人给你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撇眼看他，眼波就像水一样流了过去：“瑞克……”
可我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瑞克·沃斯脸色变了：“fk，戴安，你故意的，你故意用那漂亮得不得了的眼睛看着我，灵动得不得了的仿佛跳动的雀斑，还有脸颊的红晕，多可爱啊，最关键的是你故意用那副让我神魂颠倒的身体……让我变成一个可笑的、只会迷恋、只知道爱你的白痴！你狡猾地全都精准地针对我的弱点，我所有的理智、痛苦、愤怒、还有我该死的孤独都因为你一个眼神土崩瓦解，你明知道我为你疯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去他的！戴安，我现在就要和你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