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心跳声在共振，我怔怔看着他，半晌后，忽地泪流满面。
眼泪啪嗒啪嗒流淌到下巴，浸湿衣衫。而便是在这阵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这一个牵缠了无数情丝纠缠了无数爱恨的吻里。
我清楚看到早已扎根于我血液之中蜿蜒的艳花，渐渐在旭日东升中化作朵朵向日葵。
将我黑暗的世界也照得明光烁亮了。
心
66
我梦到一片花海。
朦胧的光线像是鬼差勾人时的恍惚一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以及之后要说些什么。
我语无伦次。
距离腹中孩子降生的日子越来越近。在榻上躺了许久，我才渐渐回过神来，捂着胸口蹙起眉头，轻轻推开了窗子。
冷风袭过，寒意爬上肩头。它好似一片雪，好似一层厚厚的冰，在我的肩头渐渐消融。捂不化的时候是利刃，捂化了却化作涓涓细流。
变作覆水难收。
覆水难收是什么意思？
是已然落地再无挽回余地，是事已至此，我别无他法。
闭目许久，我方才睁开双眼，转过身用复杂的眼神盯着阁主望了许久，缓缓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对不起。”
“阁主。”
67
阁主为我簪上牡丹。
我想那真是一种极其明艳的色彩。穿插在我漆黑的发间散发出一种醉人的幽香。窗内淡青色的烟雾徐徐升起，窗外大雾。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难听。
正如发间绿叶被阁主“咔嚓”一声折下的声音，我几乎在听到雨打芭蕉的声音时，便不受控制地皱起了眉头。我突然变得有点烦躁，我清醒地意识到。
“怎么了，”阁主垂眼为我挽着发，面色晦暗不明，“不喜欢雨声吗？”
我微微怔了怔。看着他在镜前雪白得可怕的脸，好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回过神来，低声道：“属下不懂。”
不懂甚么风花雪月。不懂何为四时之妙，不懂话本里的痴男怨女，不懂、不懂——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便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从进入凌渊阁开始，便注定了我的心再也不会因为一缕风、一汪水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