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行！”白千凝响亮地应了声。
叶南鸢懒得再理她，转头看向花婉，却见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垂在身侧的手已被冻得异常僵硬。叶南鸢心头一紧，扯下自己的手套，趁着还有余温，与她换了，又将燎原也一并塞给了她。
花婉见她这么一通动作，凑近了些：“怎么这么贴心？”
叶南鸢登时耳根一热，却是佯装没听见，转头朝向白千凝：“快带路！”
白千凝急忙应下，几步蹿到前面带路。
三人在雪中继续前行着。
白千凝倒是走得轻快，在前面开路，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花婉的步子却越发迟缓，每一次抬脚都似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叶南鸢心下揪得紧，碍于白千凝，又只敢虚虚扶一把，生怕被看出些什么。
走了没一会儿，白千凝突然指向左前方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巨石，发出一声惊叫：“那边有人！”
二人循着方向望去，风雪迷眼，只隐约看到一团黑乎乎的轮廓，辨不清是什么。
几人凑到近前，昏黄灯光下，一个穿着单薄深色衣衫的人，蜷缩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夜凛！”白千凝眼尖，第一个认出来。
却见她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唇边赫然留着一道已经冻成暗红冰棱的血迹，整个人僵硬冰冷，不知在这冰天雪地里躺了多久。
白千凝探向夜凛的鼻端，随即触电般缩回：“没……没气了！”
“莫急。”花婉单膝跪下，指尖精准地按在夜凛颈侧动脉处，凝神感受了片刻，“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寻个避风处。”
“我记得离这不远有个山洞，跟我来！”白千凝说着，与叶南鸢合力架起夜凛，领着几人寻了一圈，到了个被藤蔓半遮的山洞。
叶南鸢两剑劈断藤蔓，清出了洞口，洞内虽阴冷，但好歹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寒风，目下也算个好去处。
几人又去周围拾了些枯枝，燃起了一小堆火。橘红的火舌跳跃，驱散了些许寒意，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叶南鸢靠在岩壁上，见花婉利落地为夜凛诊了脉，喂了药，行针时，她指间隐有波光流转，显然是在以自身内力助其化开药力，催发气血。
这招似乎颇具成效，没一会儿，夜凛额角开始渗出汗珠，唇角凝固的血迹也渐渐化开，但花婉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力竭。
叶南鸢一步上前，按住花婉的手：“我来。”
花婉头也不抬，动作未停：“你的内力太烈了，与她不合，会适得其反。”
白千凝闻言凑上前：“那我呢？”
花婉摇头：“你的太寒了。”
两人无言，只能又去一旁看着。白千凝等得无聊，又不敢出声打扰，不多时，便靠着岩壁睡了去。
洞内只剩下柴火噼啪的声响，叶南鸢看着那跃动的火焰渐渐熄成火苗，最后成了黑炭……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花婉轻轻吁出一口气，收起最后一根银针。
她试图起身，却因跪坐太久气血不通，双腿一麻，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当然知道是谁，紧绷的神经倏地放松，顺势就软在了那人怀中，将头靠在她的肩头。
“一夜没睡吗？”花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叶南鸢目光游移，不敢与她对视：“我守夜。”
花婉轻轻“嗯”了一声，看向呼吸已趋平稳的夜凛：“她已无碍，但一时还醒不来。”顿了顿，“我想……休息一会儿。”
叶南鸢点点头，作势要扶起她，花婉却攥紧了她腰侧的衣服，低语：“抱我过去……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