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燃起一簇火，没了野鸡，只得化开些雪水，就着干硬的饼子充饥。
白千凝见叶南鸢这反常的样子，嘴上停了抱怨，在一旁认真啃着。
叶南鸢吃得心不在焉，只掰了几小块便咽不下去，默默起身去了山洞最里侧，寻了处地方坐下，半张脸埋进裘衣厚实的领口里。
花婉一直留意着她，半晌，她起身走了过去，在叶南鸢身旁坐下，试探着问：“方才……怎么不躲？”
叶南鸢没抬头，声音从裘衣领子里传出：“没睡醒。”语气随意，一听就是敷衍。
花婉闻言，也不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那现在睡。”
叶南鸢果真闭上了眼，将自己蜷得更紧了些，那姿势，像只在暴风雪中竭力团成一团的幼兽，脆弱，却又倔强。
静静注视了片刻，花婉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试图将人往自己怀里揽。
叶南鸢没有反抗，任由她摆弄，却忽然想起些什么，抬眼看向白千凝的方向。
白千凝正啃着饼，见叶南鸢看过来，以为她终于缓过劲儿来了，立刻咧开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抬起手冲她招了招，嘴唇微动，刚想说什么，叶南鸢已移开了目光。
白千凝的笑僵在脸上，讪讪地放下手，继续低头对付手里的硬饼。
花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搭在叶南鸢肩上的手并未收回，凑近道：“她迟早会知道的。”
“况且，”她的声音愈发柔和，带着一种抚慰，“我只想抱抱你，不做别的。”
叶南鸢抬头看了她一眼，花婉便朝她微微张开怀抱，低声道：“来。”
叶南鸢见此，再忍不住，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整个人直直扑进花婉怀里。她的双臂紧紧环住花婉的腰，将脸埋进她颈侧裘衣的绒毛里，像只寻求依靠的雏鸟。
花婉稳稳接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柔地落在她的后脑，一下一下，缓缓抚着，叶南鸢不知不觉，便这样睡着了。
虽不知究竟为何，但叶南鸢那时的反应远比她功力全失时还要僵硬迟钝，几乎是一动不动，可她不愿说，花婉便也只好由着她。
不知多久，叶南鸢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的，像有无数只麻雀在耳边叫，聒噪得要命，她不用睁眼都知道必是白千凝无疑。但此刻洞内除了她们俩，只有昏迷的夜凛……她怎会一个人自言自语，还说得如此起劲？
这念头让叶南鸢微微清醒了几分，她睁开眼，只见不远处，白千凝正背对着她们，与夜凛絮絮叨叨地交谈着什么。
夜凛醒了。
叶南鸢小心地想脱开怀抱，只微微一动，花婉便也醒了，她顺着叶南鸢的目光看去，见夜凛也已醒来，便松开叶南鸢，道：“去看看。”
两人立刻起身，向夜凛走去，白千凝听到声响转过头来：“你们醒啦？快过来！夜凛有话同你们说！”
待她们走近，夜凛朝两人一拱手，声音干涩：“多谢相救。”
叶南鸢却没心思客套，直接切入正题：“你怎么伤的？”
白千凝忍不住抢答：“络姝干的！”
花婉蹙眉：“怎会是她？”
“谁知道那妖女想什么？”白千凝撇嘴，“反复无常，自己人也下手！”
夜凛却立刻摇头，急切想要辩解：“不是，是她救我。”她停顿片刻，“任务失败本就该罚，若是寒噤，我非死即残，是她抢先一步，方留了一线生机，但雪山实在难行，我迷路了……”
“她罚你做什么？”白千凝追问，“我们的计划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