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他就发觉这个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眉宇幽深地细细嗅了起来。
直到他脚步停在那云雪霁与他滚过的床边,那股血腥味浓郁的惊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滞。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为云雪霁特意准备的月白色绣海棠的被子上大块大块的红异常刺眼。
他扑通一下双膝瘫软的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将染血的被子抱在怀里。
那血带着淡淡的雪莲香。
是云雪霁身上独有的味道。
“如棠!”
屋外的轻风吹开云雪霁压在信上的石块,那信连带着纸条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吹进屋里,落在陈皮脚边。
听到动静,陈皮抽噎的空隙用他那双得了帕金森的手捡起来。
映入眼帘的“如棠绝笔”四个大字让他瞳孔大震。
他手忙脚乱的拆开信封浏览上面的内容:
陈皮吾爱:
提笔之际,泪已涟涟,不告而别,痛彻心扉。昔日你我琴瑟和鸣,共谱人生篇章,本以为时光悠悠,相伴到老,却不料命途多艰,丫头病重,二爷心如刀割。吾之心乃其药引不可或缺,二爷于吾,既有师徒之情,又有金兰之谊,今其有难,于情于理,吾不得袖手旁观。
九门暗流涌动,第十家族如蛰伏之蛇,吾将挺身而出,为君拨云见日,虽千难万险,吾亦无悔。只愿君心知吾意,情深似海,难以言表。
愿君善自保养,珍惜余生。择一女娃,以寄柔情。女子温柔体贴,若得之,必能如同春日暖阳,温暖君之心房,代吾伴君左右。
吾此一去,或成永别,临别寄语,愿君铭记在心,务必好好活着,不负此生。如棠此笔,泪洒纸端,愿风传吾意,至君心田。此情此景,虽万般不舍,然天命难违,吾去矣。!
望君安康,吾心方安。
如棠绝笔。
陈皮甩下信以远超他平日十倍的速度跑向霍府。
那张纸条被陈皮带起的风带到院中,落入满是海棠花瓣的泥土之中。
文脉相连情意浓,锦书难记相思重。
带着上面的内容深埋于土。
发动机的运转声停了下来,云雪霁疲倦的睁开眼。
他知道,霍家到了。
有一个面容娟秀面带喜意的女孩敲响了他那一侧的车窗。
“姑父!该下车了。”
云雪霁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惨白的像死人一般,盖上去的一层层厚粉都差点掩盖不住他这副死寂的样子。
他强扯出一抹笑意,开门下了车。
云雪霁摸了摸那女孩的顶发,那女孩似乎明白他的一贯套路,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您叫我霍仙姑就好。”
云雪霁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你好。”
霍家门口的霍三娘笑意浅浅。
“夫……君!”
对于这个称呼云雪霁显然有些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