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默识应了一声，手里拿着提纲，背不进去，拿眼睛在瞥宁择行。
宁择行今天戴了眼镜。
黑框遮住了他的部分脸，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是皮肤很白。
手里的提纲下意识遮在了下半张脸上，他忽然发现宁择行的耳朵后面也有一颗痣，浅棕色的，和眼尾的痣不一样。
宁择行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视线淡淡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秦默识收回了视线，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你为什么要戴眼镜啊。”
宁择行侧目看向了秦默识。
秦默识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疑惑都很轻。
这人的情绪起伏其实并不大。
总是带着笑，也会和别人一起闹，但是不会火急火燎地大声喊叫，没有发过火，没有特别悲伤，甚至在那天被自己救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恐惧。
给人一种……内核很稳定，很有分寸和涵养的感觉。
只是因为这个而已。
宁择行说：“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这话突兀，和秦默识的问题并不沾边。平白说出来确实有点像自恋，即便宁择行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也瞬间就让秦默识想起了王后，魔镜魔镜谁最美丽？
“客观地说，”秦默识开口，没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表示莫名其妙，“你长得非常好看。”
确实是客观的好看，皮肤白，发色却很黑，眼尾后的那颗小痣更是红色的。鼻子挺，稍微有突出的山根但不明显，眼睛大且黑白分明，眼型上翘睫毛浓密显得有些美艳，但同样浓密的眉毛和分明的眉峰却又压得他带着英气。
任谁在第一眼都会觉得惊艳。
snowwhite。
秦默识又轻轻在心里补了一句。
宁择行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手里抓着的提纲只是一页纸，稍微碰碰就会变皱。
“我知道。”他说。
长得好看的人不可能没有自觉，秦默识自己就百分百清楚这一点，从小到大对外貌的夸奖来得太轻易，轻易得让人觉得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附属的优势都是理所应当。
秦默识见过他把刘海捋起来的样子，优越的五官不需要发型的修饰，甚至离开了遮挡会更加显眼的吸引人，但宁择行总戴着眼镜。
秦默识说：“你不戴眼镜更好看。”
“我知道。”宁择行几乎是立刻在他后面接了话，声音第一次在秦默识面前有一些紧，“所以我戴眼镜。”
他说：“我不喜欢被说好看。”
对很多人来说莫名其妙，像姜韧超就觉得他把自己当galgame男主了，指望有一天被摘下眼镜说哎择行君长得这么帅还没有谈过恋爱吗。
但秦默识只是说：“哦，那我不说。”
天很阴，今天从起床开始就刮着一阵凉风，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张老板一直在各个班上巡视。
“我之前摘了你的眼镜，对不起啊。”秦默识又说，“我不知道。”
宁择行摇了摇头：“没事。”
秦默识便没说什么了，把你即使戴了眼镜也很出挑给咽了回去，各方面均衡的出众的人，遮住了最好看的眼睛也还是显眼，没什么人跟他搭话的主要原因大概是恩人看上去很生人勿近。
但恩人其实……也很平易近人的。
风起大了，秦默识摸到自己脸上两滴冰凉的水滴，看向外面落下的蒙蒙白丝：“哇，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