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昀想纳她为妾,无非觉得她有点意思,同他见过的大户女子不一样,生得又貌美,收入房中,不失为一种情趣。
陈晋将她娶进门后,也没少在友人那里炫耀,几次想带她出门会友,却因她的极力排斥,最终不了了之。
男人待她什么心思,她猜不中全部,也能窥得七八。
换个人,她还能想法子抽身而退,可做了陆盛昀的妾后,以这男人的城府和手段,她将来再想离开,怕不是要脱层皮才成。
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够了,往后岁月,她只想稳当点。陆盛昀那样的大家公子,迟早要娶正妻,到了那时,不说别的,正妻看她这副面皮又怎么可能心安,她的日子大概率不会好过。
她又何必从一个火坑再跳进更一个火坑呢。
但在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完成,这是她早就答应过男人的,带他去姐姐坟上,祭拜这对短寿的有情人,也是陆钰的亲生父母。
退堂后,陆盛昀拾级而下,一副寒气森森,生人勿近的疏离模样,任谁瞧了都怵得慌,不敢靠近半步。
也只有赵科从别处而来,神秘兮兮地似寻到了宝物,迫不及待道:“大人,大人,小的给你送好东西来了,这可是妈妈珍藏的孤本,保管您看了---”
“滚。”
赵科谄媚的笑容瞬间垮下,却又大着胆子将小本子往桌案上悄悄一塞,倒着身子火速撤离。
他就不信了,身为男人,大人就真的不会动念头。
毕竟,有几回,他进屋给大人收拾床褥,那褥子上擦拭了仍留有的少许痕迹,是个男人都懂。
大人这火气得宣泄,不然啊,容易憋出病来。
嘎吱一声门关上了,没过多久,又开了,陆盛昀头也不抬:“滚到外面扫大街去。”
话落,再无别的声音。
须臾,陆盛昀意识到不对,倏地抬头,就见女子俏生生地立在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对:“我听赵科说你在里面,就过来了,若是不便,那改日再聊。”
聊?聊什么?聊春天到了,心野了,要飞了,连孩子也不顾了。
见男人明显情绪不佳,幽沉沉地眸紧紧锁住她,一副要将她生吞了的骇人样子,陶枝不自觉地抬脚往后撤,嘴上尤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没做,还是过几日再说。”
“进来。”
陆盛昀站起了身,盯着她的目光依旧阴鹜,且蓄势待发,大有她不过来他就去逮她的架势。
临别在即,陶枝只想心平气和地度过这最后的日子,不欲和男人起冲突,虽不情愿,但也抬起了脚向他走去。
然而到了桌前,许是男人突然站起的那一下,带着桌面也是一动,待到陶枝走近了,只见一本小册子贴着桌边晃悠悠地滑落下来。
陶枝伸出了手,下意识地接住,书页随风翻动,露出里头一小截的画面。
香艳至极,不堪入目。
陶枝面颊红透,就连耳根也染上了绯色,似烫手山芋般火速将册子丢回书案上,转身就往外走。
女子这一丢,男人也瞧见了那册子,以及封面翻折后露出来的内容,顿时黑了脸,想也不想就大步追上女子,将她一把拽回去。
“不问清楚就走,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那好,大人请讲。”
讲什么?讲这玩意是赵科从怡红院搜刮来孝敬他的?又好得到哪去。
赵科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罚他一年俸禄都不足以平息陆盛昀的怒火。
“你跟我走。”陆盛昀扣着陶枝细瘦的手腕,便要带她去找赵科,让那混蛋亲自解释。
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他不要脸,她还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