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弥漫着刺鼻的鲜血味，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血液将土壤渗红。
守在营地的护卫全军覆没。
“我们的人……”
“都死了！”
将军的左右护法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高离渐怡然自得地饮着茶水，这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和遍地尸首的周围截然不同。
“高离渐！”
将军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声嘶吼，锐利的视线似要将人看穿：“你接着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高离渐仍旧饮着茶水，声音从容：“将军，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该给我说法的是你。”
将军皱着眉，并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高离渐，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得给你说法？明明是你派人血洗营地，将我手下的护卫尽数屠杀，怎么现在有脸找我讨要说法？”
高离渐放下了茶杯，寒意四起：“高家小姐被在你的军营里，备受折辱，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毁容。
我就说为何来到界域已久，却迟迟寻不到人，原来人是被你捉走了。若非今日派人前来营救馨悦，还不知道她还要吃多少苦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将军只觉得莫名其妙，望向他的神色里尽是不悦：“别搁这胡说八道，随随便便便想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高馨悦怒气腾腾地从后方走了过来，伸手指了指脸颊上疤痕：“我这张脸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是白笙笙所伤，她将我在营地里，对我百般折磨，我甚至一天只能吃上一个发硬的馊馒头！
话说回来，我被时还见过将军，可你却对我视而不见，我的脸会变成这副模样，你也有份！”
她脸颊上的伤触目惊心。
哪怕是手上沾上无数鲜血的将军，眼皮子也不由跳动着。
这可是高家最受宠爱的千金，脸被伤成这样，高家绝不可能姑息。
将军收回视线，嘴里还不忘出声反驳：“笙笙温柔善良，又怎会对你下此狠手？此事定当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
高馨悦笑了，随手将头发打乱，伸手稍微比划了几下：“将军还可真是贵人健忘，那时我满脸红疹子，我还于将军对视了一眼，将军当真一点都记不清？”
将军愣了愣，几丝疑惑从眼中掠过，陷入了思索。
好像记忆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那女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颊上又长满了红疹，看起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又有谁会将这样的人和高家千金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将军有些迟疑：“那女人是你？”
高馨悦冷笑：“将军这是没认出我吧，毕竟我那时候的样子太过狼藉，可我会变成那副模样全拜白笙笙所赐！
她一个卑贱的大陆人，竟敢将爪牙伸到我身上！听说白笙笙离开营地去找将军您，将军莫不是把她私藏起来，舍不得交出？”
将军暗暗握紧了佩戴在腰间的大刀，眸色忽暗忽明：“此事真假我自会分辨，若白笙笙当真做了迫害高小姐的事，我绝不会包庇，定会给高家一个说法。”
他虽然喜欢白笙笙，却还是晓得一个女人和高家之间该如何做抉择。
倘若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高家，这笔买卖划不来。